在众人注视下,宋缺抱拳躬身,恭敬地说道:“尤前辈,多年不见,别来无恙!”
他不仅抱拳,还微微前倾身子,以宋缺的身份而言,这已是极高的礼节。周围人纷纷惊讶地望向这位老婆婆,暗自猜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,竟能让天刀宋缺如此敬重!
“这老人家看着七八十岁了吧,这么大年纪还出来走动,不怕出意外吗?”
“你们还敢小瞧她?没看见她手里的权杖吗?”
“说得也是,光看那权杖就知道是练家子。可这把年纪,难道也对杨公宝库感兴趣?她这岁数,都能当杨公的祖母了吧!”
能让宋缺这等人物都主动行礼,身份肯定尊贵,实力也绝不会差。能拿起那权杖,我猜至少也得是宗师、大宗师级别吧!
周围议论纷纷,声音自然传到了尤楚红和宋缺耳中。
尤楚红仍是独孤家当家,行事向来利落,但那些闲言碎语她并不放心上——在她眼里,这些人跟蝼蚁没什么两样。
她不生气,不代表独孤凤不气。
独孤凤柳眉倒竖,眼中带煞,想从人堆里揪出刚才出言不逊的家伙。
可客栈里人实在太多,挤得水泄不通,以她的本事根本找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一人突然腾空飞起,紧接着被一股强横内力甩出门外,重重摔在大街上。那人外表看不出什么伤,可身子已软成一滩泥,骨头内脏全碎了。
独孤凤知道是有人替她出手了,转头看向那人——只见他眉目炯炯,相貌极俊,望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暖意,笑容温和。她久不见外人,更少接触年纪相仿的男子,被苏君临这样一看,心头竟微微荡漾。
咦?
独孤家竟有这么标致的姑娘!
苏君临心里有点后悔,早知就不惹独孤家了。
这少女姿色上乘,武功也不差,眼神干净又害羞,确实难得。
唉!
要是独孤家主来找麻烦,这段缘分恐怕要黄。
苏君临出手,其实是想卖尤楚红一个人情。
毕竟他杀了她的后人,就算她子孙多、不在意,自己终究理亏。
他看得出尤楚红虽年迈,实力却丝毫不弱,甚至能与梵清惠比肩。这般年纪还能维持如此状态,实在难得,若她年轻时更早练功,如今名声恐怕还在三大宗师之上。
尤楚红无奈摇头,目光慈祥地看向苏君临,见他武功相貌皆出众,眼中竟流露出几分欢喜。
苏君临:?
怎么回事?
她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?
难道她也看上我了?
苏君临有点慌。毕竟是黄帝之体,无形中会对旁人产生超常的吸引力,而且不分男女老少。
要是尤楚红知道苏君临这么胡思乱想,非得骂他一顿不可。可她见他局促不安,还以为他在自己面前紧张,心里对这谦逊的年轻人好感又添了几分。
她问道:“你就是苏君临?”
苏君临恭敬回答:“晚辈就是。之前和独孤家有些过节,还请前辈别往心里去,是晚辈做事不够周全,冒犯了。”
尤楚红见他这么懂礼数,完全不像她原先猜想的那样嚣张跋扈,心里对他更是喜欢。
她爽快地说:“没事,是我太惯着家里那些小辈了,他们那是自找的。说起来,我这老太婆也有责任。”
她走到宋缺身边。她身高不到一米五,站在宋缺面前,身高差得很明显。但就像当初宋缺的气势压不住苏君临一样,谁也无法忽略这位老太太的存在。
…………
尤楚红打量着宋缺,称赞道:“能把武功练到宋老弟这个境界,差不多已经摸到顶了,很好,很好!”
宋缺回应:“您过奖了。几十年前,您放下剑改用杖,这份决心和气魄,天下有谁能比?如今您的披风杖法已经到了人杖合一的境界,简直是神乎其技。您才是我们练武之人真正敬佩的对象!”
宋缺这番话,立刻让周围人猜到了尤楚红的身份,消息在人群里飞快传开。
“这女人是独孤家的家主?可她不是姓尤吗?”
“什么?独孤峰是她儿子?”
“独孤家一直是她幕后掌控的?不可能吧,她不就是个老太太吗?”
“老太太?哪个老太太能让宋缺在武学上这么佩服?”
“哪个老太太能支撑独孤家一直位列四大军阀?她的手段和实力,可都是顶尖的!”
“真的假的,这么厉害?”
“我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,从没听说过她啊……”
“废话,她退隐的时候,你还没出生呢!”
“洛阳城肯定要出大事了,这么多高手聚集在这里,连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