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君临离开中原这段日子,发生了不少事。
柴绍之死令柴家几乎疯狂。
苏君临这个名字,也被柴家深深记恨在心。
柴家穷得只剩钱了。这些天他们四处撒钱拉拢人马,铁了心要弄死苏君临和李阀。
可奇怪的是,柴家砸下几十万两白银悬赏苏君临的人头,江湖上居然没人敢接这单生意——不管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道**,个个都躲得远远的。
柴家彻底懵了:这到底怎么回事?
后来他们听说苏君临连独孤策都宰了,赶紧兴冲冲跑去找独孤阀结盟。本以为杀子之仇不共戴天,加上独孤家向来野心勃勃,正需要柴家财力支持,这合作本该十拿九稳。谁知竟被当头泼了盆冷水——独孤家压根不接茬,装作无事发生。
到这时候,柴家才恍然大悟:苏君临背景不简单!他们慌忙派人暗中调查,费尽周折终于摸清了苏君临的底细。
客栈里,傅君婥和宋玉致相对无聊。两人相处融洽,心里都惦记着苏君临,倒也不介意共享这份牵挂。
宋玉致的剑法还很生涩。她本质上是用剑使刀招,虽然宋缺特意把招式改得灵巧些,更适合女子修炼,但骨子里仍是刚猛的霸刀路数,总缺了剑术该有的行云流水。
好在傅君婥是当世顶尖的剑术大家,除了慈航剑典传人和几位老牌宗师,几乎无人能及。经她稍加点拨,不过三两日,宋玉致的实战能力竟暴涨了三成。
另一边,宋师道已动身返回岭南。卸了货物担子,又不必顾忌山贼,他独自施展轻功全力赶路,急着要把大隋剧变和苏君临的消息带给父亲宋缺。
大隋皇宫深处,一座阴森大殿里。
杨广跪在漆黑中拼命磕头,全然不顾**威仪:"老祖宗,完了!大隋江山、杨家基业都要断送在我手里了!"
他抬起涕泪纵横的脸:"探子来报,李阀搭上了大宋万宝山庄。那山庄明明自有真龙气运,偏要扶持李阀……两股真龙之气联手,朕拿什么抵挡?"
"如今四方虎视眈眈,朝廷日渐衰微,老祖宗,孙儿实在无路可走了啊!"
黑暗中只闻沉重喘息阴风呜咽。
忽有个太监轻声劝慰:"老祖宗莫急,仔细身子。"随即响起轻柔的拍背声。
“万宝山庄怎么倒向李家了?我早让你查清他们底细,怎么反被李家抢了先机?”
苍老的嗓音像枯枝摩擦,却压得龙袍加身的杨广喘不过气。他伏在地上脸色惨白,撑地的双手不停发抖。
真龙之体岂能篡位?杨老祖下令后,他派出的根本不是寻人队伍,而是……
况且派去的人全军覆没,说明对方早有防备。这样的万宝山庄,怎会愿与朝廷合作?
这些隐秘他只能烂在肚里,断不敢向杨老祖吐露半分。他哆嗦着回话:“许是李家许了重利。那苏君临贪恋美色,府中养着四五十房妻妾,李渊定是从此处下手!”
“李家气焰日渐嚣张,宇文化及都抓不到把柄。若再找不到由头削其势力,这江山迟早要改姓李。”
杨老祖太了解这子孙,他的话半句都信不得。堂堂**竟掌控不了臣子,简直废物!
老人浑浊的眼底再无光彩,叫人分不清是死是活。他缓缓吐息,声若游丝:“李阀也罢,旁人也罢……只要我有一口气在,谁都不敢妄动。”
“本可拉着他们同归于尽,让大疆土化作九州炼狱,从此世间再无强者。偏生冒出个万宝山庄……”
“老夫只能尽力一搏。”
“杨广,随我演场戏。”
“谨遵老祖宗吩咐!”
“老祖宗?”
“老祖宗?!”
……
帝踏峰顶。
咚!咚!咚!
三记钟鸣震天动地,声浪冲散层云。
慈航静斋门前的龙纹巨钟连响三声,**们纷纷仰首望天。
单婉晶被钟声惊得心头一颤,倚门而立时,隐约觉察天地间弥漫着说不清的肃杀。
她还当是错觉。
“夫君,时辰到了。”
梵清惠与碧秀心分立苏君临两侧,神色凛然如临大敌。
苏君临立于其间,眼中燃起灼灼战意。
“一位运仙陨落了,他享受了大隋太多好处,竟能让自己和大隋的命运紧紧相连,这就是天下之主修炼运仙的威力吗?”
苏君临不禁感叹,心里对从未见过的杨老祖生出几分佩服。杨家衰落三十年,全靠他硬撑着才挺到现在……
确实!
杨老祖已经做得够好了!
运仙去世!
整个大隋处处出现异象!
北方!
彩色极光绚烂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