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这个,碧师叔不也嫁给了邪王石之轩吗?”
碧秀心与石之轩的事,江湖上人尽皆知。只是这两人久未露面,渐渐被人淡忘。
外人不知道的是,石之轩其实是被碧秀心的美貌所迷,对外宣称二人已成夫妻,实际上却是中了她的“镜花水月”之术,记忆被篡改。
碧秀心脸色顿时铁青——这是她最不愿被触及的旧伤。这小子竟敢当面撒盐,简直找死!
她怒视苏君临,眼中杀意汹涌。
“再说,是我先来慈航静斋的吗?妃宣念及师门恩情,回来探望掌门,却被你们扣下。我久等她未归,前来寻人,何错之有?”
“若说我不怀好意,当初又是谁派妃宣到我身边,想夺我子嗣?”
“我万宝山庄与慈航静斋相隔数千里,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追根究底,是谁先招惹谁?”
“慈航静斋在大隋号称武林正道之首,可行事如此卑鄙,算什么正道?”
“你们一个个自称出淤泥而不染,不问世事,可一旦地位受威胁,就立刻入世干预。借依附他人之势挑选所谓‘真命天子’,甚至以色为饵——这不就是又当又立?”
“慈航静斋,难道是卖茶的不成?”
“越是道貌岸然,越是茶艺精湛。”
“没错,我说的就是你,碧秀心!”
“几十年前入世走一遭,惹得多少人为你痴狂,你是不是还暗自得意?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众人都愣住了。
这小子武功虽不及,嘴却毒得很,字字诛心!
底下**一心修行,行事光明磊落。反倒是几位师叔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。
碧秀心已动杀机,可苏君临是真龙之体,杀不得。
梵清惠被苏君临句句戳中痛处,身为掌门,竟无言以对。
话虽难听,却字字属实,叫她如何反驳?
她浑身发抖,心中一片悲凉。
她又何尝看不出问题?
可一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,只能用“拯救苍生”来粉饰罢了。
然而她始终想不通的是……
就连师妃宣至今还被瞒在鼓里的事,苏君临怎会看得这般清楚?
周围众多**都等着掌门的反应。
如今有人当面打慈航静斋的脸,这怎么忍?
那些话实在难听。
什么当了**还要立牌坊!
什么茶艺大师!
就算他是师妃宣师姐的男人,也不能这么放肆。
碧秀心气得咬牙,恨不得把苏君临千刀万剐,或是绑起来用剑一点点割他的肉。
要是有人能听见她心里的话,再看她外表那仙气飘飘的样子,定会心里发寒——这根本是个魔鬼。
苏君临看着她眼神,仿佛读透了她所有心思,只淡淡一笑。
碧秀心被称作仙子,苏君临也承认她气质出众,完全没被内心影响,这点确实稀奇。
但仔细想想,一个能把天下高手玩弄于股掌、周旋于唐皇、邪王、天刀和才子之间却片叶不沾身的人,要说心思和外表一样纯洁无瑕,谁信?
只有言静庵最冷静。
她上前一步,怒喝道:“住口!”
“慈航静斋是武林圣地,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!”
“再敢胡说,别怪我不客气!”
她气息喷涌而出,如一道汹涌天河压向苏君临,周围**都能看见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势,纷纷惊退。
“言师叔功力竟如此深厚!”
“她的慈航剑典怕是快练到顶了吧!”
“苏盟主最好识相点赶紧闭嘴,要不是看在师姐份上,他早被打下山了!”
“但这人太放肆了,竟这样评论我们宗门。”
“不过是胡说八道罢了,我们是大隋武林之首、两大圣地之一,他一个小辈凭什么说这种话!”
这些普通**并不清楚苏君临的真实身份。
三位高层之所以没动手,不是因他是师妃宣的相公,而是因为他的真龙之体!
真龙之体何其稀有,如今自己送上门,哪舍得伤他。
现在任他嚣张,等镜花水月秘术一施,他就成了乖乖听话的傀儡,叫他往东不敢往西!
梵清惠暗中运转心法平复心绪,眼神恢复清明,她拂尘一甩,打散了言静庵的气息,为苏君临解了围。
她瞧着苏君临在威压下虽冒汗却半步不退,心道此人意志倒是坚韧。
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。
她开口道:“师妃宣仍是我门中人,你与慈航静斋也算有渊源。你被擒上山来心有不满,我不怪你。可你这般态度,让我怎么放心把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