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我也要像他这样入世修行?”
李寒衣心里一怔,随即赶紧掐断了这个吓人的念头,脸上微微发烫。
“不行不行!绝对不行!就算我的剑法再也无法进步,也不能便宜了这个好色的家伙!”
她心里哼了一声,默默转身往另一边走去。
只是她自己都没察觉,不知从何时起,她思考问题的方式已经变了。
若在从前,她绝不会有这种念头,一丝一毫都不会有。
苏君临自然不知道李寒衣的心思。
此时的他,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怜星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司礼官的声音洪亮悠长,一道道带着祝福、羡慕与敬意的目光投向他们。
“夫妻——”
可这第三声还没喊完,一声冷喝骤然划破夜空,在天际回荡:
“北离王朝青城山,赵玉真,前来问剑!”
这声冷喝激起层层波纹,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,连悬挂的喜灯都被震灭数盏。
来者不善!
全场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愤怒的喧哗。
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!
大喜之日,正常挑战绝不会选在这种时候。
“哪来的混账!不知道今天是盟主大喜之日吗?老子非剁了他不可!”
“别冲动!这人好像是北离王朝五大剑仙之一的道剑仙!”
“管他什么剑仙,敢来万宝山庄撒野就是找死!”
“对!用不着讲江湖道义,一起上!”
众人怒不可遏。这道剑仙此时前来问剑,不单是要打苏君临的脸,更是要打在场所有人的脸!
众人蜂拥而出,只见一位紫袍青年缓步走来。他手持桃木剑,腰悬另一柄长剑,面若寒霜,气势逼人。
“赵玉真前来问剑!”
“今**若败了,就取消与寒衣的约定!”
这一声大喝如同惊雷,震得众人脸色骤变。
赵玉真的来意再清楚不过——是为李寒衣出头。
苏君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“找死!”
大喜之日竟敢来**?问剑?问什么剑!
若是平日也就罢了,偏偏选在这个时候,简直自寻死路。
不等苏君临开口,站在最前面的李寒衣已厉声喝道:
“赵玉真,你疯了!”
“我的约定与你何干!”
她眼中燃着怒火。当年她初入天人境时曾上青城山挑战赵玉真,虽败犹敬其才,没想到今**竟做出这等蠢事。
大婚之日问剑,便是结下死仇。更恶心的是,还打着为她出头的名义。
赵玉真见李寒衣安然现身,面露喜色,但听到她的话后,脸色顿时苍白。
“此人借问剑之约羞辱你,我定为你讨回公道……”
话未说完就被李寒衣打断。
“我不需要!我与他的约定是自愿的。你是我什么人?凭什么插手我的事!”
李寒衣眼中的厌恶更深了。
赵玉真本是一番好意,可他这种“全是为了你”的做派,反倒让李寒衣心里不痛快。
她还想开口说什么,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。
“寒衣,替我把外衣脱了,免得待会血溅到新郎服上。”
苏君临声音冷淡,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。
李寒衣心头莫名一慌。
若在平时,听到苏君临这样使唤她,她定要翻个白眼、顶几句嘴。
可此时,她却格外顺从地站到苏君临身后,轻轻为他褪下那件大红的新郎外袍。
她没来由地害怕——
不是怕苏君临的武功,而是怕他因为赵玉真,从此对自己变了态度。
而赵玉真看到苏君临随意使唤李寒衣为他脱衣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。
那滋味,就像当面被羞辱一般难受。
他望向苏君临的目光愈发冰冷。
苏君临缓缓转身,眼中不带一丝情绪。
周围大宋武林人士纷纷敬畏地退开。
他看向对面怒火中烧的赵玉真,只轻蔑一笑,说出第二句话:
“既然选在我大喜之日来问剑,想必已做好送命的准备。不过今日我不想见血,免得脏了我的庄子。”
语气平静,却仿佛将威震北离的道剑仙视作鸡犬,随手可杀。
赵玉真心头陡然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正要开口,却猛地脸色大变——
一股可怕的天地大势已将他完全笼罩!
轰!
无形轰鸣自体内炸响,五脏六腑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