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玲回答，她现在确实没什么食欲。
“走吧，我请你下馆子，咱们去全聚德还是东来顺？”
沈耀栋提议。
“中午何必去饭店，随便吃点卤煮、炸酱面或者小馄饨就行了。”
白玲说。
“那怎么行，总不能他们吃好的，咱们就不行。
我特意不去，就是为了省下份子钱，好和你一起去吃顿好的。”
沈耀栋解释道。
“不用了，你别这么破费，有钱也该自己攒着，省着点用。”
白玲劝道，神情依旧有些忧郁。
郑朝阳已经结婚，婚宴也办过了，这意味着她与郑朝阳之间再无可能。
她不是没想过问郑朝阳究竟为何如此，但郑朝阳已变得让她感到陌生，所以许多事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，只是她心里仍有一根刺，难以拔除。
不过白玲明白，这一切总会过去，因为她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痛不欲生，反而感到一种轻松，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，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这般轻松，没有太多痛苦与难过，只是心里略带遗憾，这让白玲不禁怀疑：自己是否真的爱过郑朝阳？
“就当陪我去吃，行吗？还是说，你心里依旧放不下郑朝阳，看人家大鱼大肉、吃喝尽兴，你自己却连胃口都没有，这么没出息，要是让人知道，说不定怎么笑话你呢。”
沈耀栋干脆用了激将法。
“行，去就去，我可没说过没胃口，不过是怕你破费罢了。
既然你坚持要做东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白玲果然被沈耀栋激得应了下来。
两人随即从局里走了出来。
门口自然还有看门的大爷守着，况且这大白天的，若是夜里，恐怕确实要安排人轮班值守。
他们一路往附近的东来顺涮羊肉走去。
这地方两人并非头一回来，比起全聚德的烤鸭，他俩都更中意涮羊肉——倒不是说烤鸭不好吃，只是两个人都偏爱热腾腾的吃食。
羊肉现切现涮，又鲜又热，一口下去，满嘴都是羊肉的鲜甜与滚烫的满足。
中午的东来顺人不算多，空座随处可见。
毕竟这儿大多是晚上热闹，白天除非有什么要紧事，否则很少有人会特意来下馆子。
“两位，想吃点什么？”
伙计立马迎上来招呼。
“两盘切好的薄羊肉，再加两个羊肚包，一份爆肚，一盘酱牛肉。”
沈耀栋利落地点了菜。
“点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呀。”
白玲说道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，吃就得吃尽兴。
就这样，上吧。”
沈耀栋摆摆手。
伙计应声去了。
沈耀栋起身去调蘸料。
东来顺上菜一向快，切羊肉的师傅刀工讲究薄而匀，其他菜也都在锅里温着。
羊肉用沸水一烫便熟，精髓全在那碗蘸料里。
沈耀栋调好了两份蘸料——这是他们第二次来东来顺吃涮羊肉，味道很对两人的胃口，因此吃得格外香。
或许是因为最近工作忙、伙食清淡，两盘羊肉、羊肚包连同点的其他菜，竟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，一点没剩。
吃完之后，两个人都撑得有点走不动路，只好坐着歇一会儿。
“都怪你，点这么多，现在撑得难受。”
白玲说着，又打了一个嗝。
“这哪能怪我呢？不就是想让你吃好点儿嘛。
味道不错吧？再歇会儿，还有二十多分钟，晚些回去他们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沈耀栋说着，自己也打了个嗝。
“吃这么饱，我也没想到。”
白玲话音未落，又是一个饱嗝。
“下次少点些，刚才也没让你全吃完，剩下点也没关系。”
沈耀栋边笑边打嗝。
两人你一个嗝、我一个嗝，一唱一和的，场面有点滑稽。
“点了不吃完怎么行？那多浪费。
下次吃多少点多少吧……嗝……”
白玲说着，忍不住又打了个嗝。
“晓得了，当真是撑得不轻，眼下连迈步都费力。”
沈耀栋说道，“嗝……”
两人在这边用餐完毕，又歇了约莫半个钟头，这才勉强能起身走动。
既然能走了，他们也没骑车，只推着自行车缓缓前行——多走几步终究对消化有些益处。
这顿饭吃完，日头已偏到了下午两点光景。
“白玲同志，晚饭咱用点什么？”
沈耀栋问道。
“这才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