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滴殷红的血珠溅落在冰晶表面，竟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
声响，仿佛灼烧。
紧接着，那光滑如镜的冰面之上，悄然浮泛起数行模糊不清的古篆小字，依稀可辨：“玄女素心，以阴济阳……”
一直静立一旁的小龙女，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，垂落腰间的素白绫带无风自动。
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几句箴言的深意——古墓派世代秘传的典籍深处，曾记载过与之惊人相似的化解之法。
夜深，人静，只有海浪规律地拍打着船舷。
林丰在几乎要将骨骼碾碎的剧痛中，感到一双微凉却坚定的手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扶起。
清冽的月光透过圆形的舷窗，斜斜照进来，映亮了小龙女那张总是远离尘嚣、不染烟火的面容。
此刻，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中衣，冰凉如玉的指尖，正微微发着颤，解开他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襟系带。
“龙姑娘？”
林丰勉力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勿动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，出手却快如闪电，封住了他几处大穴，随后将他平放在简陋的床榻之上。
她抬手，拔下了束发的那根青玉长簪。
刹那间，鸦羽般的青丝如瀑倾泻而下，几缕发梢不经意间扫过林丰**的胸膛，带来一丝微痒，以及一股极淡、却清冽入骨的寒梅香气，混合着终年积雪般的冷意。
更让林丰心神剧震的是，小龙女眉心之间，那道曾助她抵御徐福邪咒的淡银色新月痕迹，此刻竟幽幽地泛起一层冰蓝色的微光，在她冰雪般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神秘而脆弱。
“玉女心经修至第七重天，需保持元阴之体，不染尘垢。”
她的语调平直，像是在陈述某种与己无关的武学要义，可那双正在解开自己中衣系带的手，指尖的颤抖却泄露了深藏的波澜，“然则……真经残卷有载，阴阳相济，大道乃成，或可化解世间万千毒障瘀结。”
中衣悄然滑落。
月光毫无阻隔地流淌在她莹白如玉的**上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、属于少女的完美曲线，清冷，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生命力。
她俯下身，一缕带着寒梅香气的发丝垂落，轻轻拂过林丰的唇畔。
林丰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——她的唇已然落下，封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。
那个吻带着生涩的冰凉，毫无技巧可言，却蕴含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意味，像一片雪花，义无反顾地坠入灼热的炭火。
“运转北冥神功，”
她微微偏过头，冰凉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、压抑的轻颤，“导引我的……玄阴本源……”
林丰的意识仍在抗拒，身体深处修炼多年的**却已自行流转，遵循着最本能的吸引与调和。
两股性质迥异的真气开始缓慢而艰涩地交融、缠绕。
小龙女的脸色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透明，仿佛冰雕正在融化；而林丰皮肤下那些狂暴窜动的“小蛇”
，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安抚，渐渐平息了骚动，归于一种奇异的、紧绷的宁静。
最后一道寒气没入他经脉深处时，那白衣女子忽然仰起脖颈，喉咙里挣出一声细长的哀鸣，宛如冰湖上濒死的天鹅。
门就在这时开了。
李清露捧着一张刚译毕的羊皮纸立在门口，墨迹犹新，上头一行字跳进眼里：“玄女献真元，须情动而神不凝，方孕先天道胎……”
白衣女子猛地扯过散落的衣衫掩住身子，可榻上那点猩红却无从遮掩。
李清露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，什么也没说，只将羊皮纸轻轻放在门边矮柜上，退出去，合拢了门。
天光透进船舱时，林丰在清冽的梅香里醒来。
枕畔凉透，只余半枚青玉珏——古墓掌门代代相传的信物。
人已杳然。
舱板上有深深剑痕刻出的八字：“真元已付，勿追勿问。”
甲板上，洪七公望着海天交接处那一道渐渐淡去的白痕，忽然对身侧的黄蓉低声道：“那丫头走时用的身法，是古墓派的‘踏雪无痕’。
只是这功力……怕只剩往日三成了。”
黄蓉还未应声，便见林丰疾步冲上甲板。
他额上原先那道金纹已尽数消退，眉间却多了一点冰蓝色的印记，此刻那印记正隐隐发烫，灼灼指向西北——正是白痕消失的方位。
“她回活死人墓了。”
李清露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旁，将一方染着暗红的手帕递过来，“今早在系着的小舟里发现的。”
林丰握紧那方丝帕。
体内新生出的冰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