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玺舆图！”
林丰骤然醒悟，“舅舅，我们需立刻……”
轰隆巨响应声而起，秘窟方向火光冲天，碎石崩飞。
“糟了！”
张无忌身形已动，化作流光疾掠而去。
林丰揽住海棠朵朵紧随其后，周芷若稍作迟疑，亦提步跟上。
三人赶至窟前，所见景象令呼吸俱是一窒——洞壁被炸开狰狞裂口，杜杀踪迹全无，而那座曾供奉屠龙刀的玉台，已化作遍地碎琼乱玉。
林丰的目光落在地图残片上，心中涌起一阵不安。
张无忌俯身检视玉台的裂痕，眉宇间忽然舒展：“虚惊一场。
真正的线索藏在刀剑之内，这玉台不过是掩人耳目。”
周芷若的视线却定格在岩缝间一抹暗红：“杜杀负伤了，逃不出多远。”
她转向林丰时，眼波微微晃动，“林公子，可否将屠龙刀暂借一用？倚天剑与屠龙刀相合时浮现的纹路，需得即刻拓印。”
递过刀时，他的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背。
刹那间，似有微电流窜过四肢百骸。
站在不远处的海棠朵朵将这一幕收进眼底，不自觉地抿紧了唇。
入夜后，明教众人为林丰举行了一场简短的归宗仪式。
当张无忌将镌刻火焰纹的圣火令放入他掌心时，林丰眼前再次浮起那道宫装女子的朦胧身影——如今他已明白，那正是他的生母，明教前任圣女殷离。
子时过半，林丰独自坐在断崖畔，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冷的令牌。
身后响起细碎的足音。
他以为是海棠朵朵，转头却见周芷若执着一壶酒款步而来。
“难以入眠？”
她在他身侧坐下，递过酒壶，“西域传来的葡萄酿，尝尝。”
林丰道谢接过。
数盏无声饮尽后，周芷若忽然开口：“你母亲……曾是我的师姐。”
酒液在他手中猛然一晃，泼湿了衣襟。
“二十年前那场变故……”
周芷若眼中浮起薄雾，“我们都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。
殷师姐临终之时，仍断续唤着你的乳名。”
林丰感到胸腔如压巨石：“她究竟是……”
“剧毒。”
周芷若的嗓音冷如寒冰，“金轮法王所为。
彼时他身居明教左使之位，却暗中投靠蒙古，掀起那场内乱。”
林丰骤然收拢五指，圣火令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，温热血珠顺腕骨滑落。
他忽然懂了金轮法王那声“小师弟”
背后的含义——那叛徒，竟曾是母亲同门的师兄！
纵然林丰的灵魂来自异世，这具身躯血脉中奔涌的悲愤却真实得刺骨。
“我会亲手了结他。”
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碾出。
周芷若静静注视他许久，忽然抬手轻触他的眼尾：“这双眼睛……与殷师姐一般无二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夜风里的叹息，“师姐当年曾与我约定，若她将来得了男孩，便……”
“二位在此做甚？”
海棠朵朵的声音猝然从石径传来。
林丰回首，只见少女捧着绒披风立在月光里，面色苍白如初雪。
周芷若从容起身：“夜深露重，林公子早些安置罢。”
语罢衣袂轻扬，翩然没入夜色。
海棠朵朵将披风往林丰怀中一掷，转身便走。
“朵朵！”
他疾步追上，“并非你所见那般……”
“与我何干？”
少女甩开他的手，眼眶已泛红，“你如今是明教少主，自然与峨眉掌门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已被林丰用力揽入怀中。
她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，将脸深深埋进他衣襟，肩头微微颤动。
“痴人。”
林丰轻抚她散落的长发，“我心里从来只……”
急促的警钟骤然撕裂夜空。
张无忌以内力催送的声音震荡着整座山巅：
“全员备战！金轮法王亲率蒙古铁骑攻山！”
晨光未至的光明顶已被火光映成暗红色。
林丰立于崖边，俯瞰山下如黑潮般涌来的蒙古军队，掌中圣火令隐隐发烫。
“至少两万精锐。”
张无忌的青衫在腥风中翻飞，“金轮法王此番倾尽了全力。”
林丰握紧了屠龙刀的刀柄。
一股没来由的躁动在血脉深处翻涌。
即便明知自己并非此间天地真正的主人，林丰心中那莫名的牵绊却日益深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