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稳了稳心神，知道机会难得，便坦诚道：“我所修**，根基在于阴阳流转，生生不息。
然则孤阳易亢，独阴易沉，前些时日我心神失守，险些堕入歧途。
家师曾有明训，欲平复此患，稳固道基，非寻得一位心性质素纯粹、内力路数又能与我相济之人不可，借由特殊的行气法门，导引双方真气交融往复，达至圆融平衡之境。”
周芷若静静听着，纤长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浅浅的影。”此法我并非全无耳闻，”
她缓缓道，“自古双修调和之道，首重心意互证，气机共鸣。
林少侠何以认定，我便是那合适之人？”
“周姑娘灵台澄澈，意志坚凝，所习**亦走的是清正绵长一路，与我确有互补之妙。”
林丰语声恳切，“此乃我反复思量，又蒙前辈点拨后所得之念，绝非一时轻妄之言。”
他险些将“系统”
二字脱口而出，硬生生止住，心中微凛。
周芷若眼波微微一动，似是捕捉到他刹那的异样，却并未追问。
她沉默下来，只凝望着跃动的火焰，洞外的雨声仿佛渐渐退去，成为遥远的背景。
良久，她才轻声道：“此事……牵涉甚深。
林少侠，容我细想。”
林丰颔首应道：“我懂。
此事不必立刻作答，周姑娘如何决断，我都接受。”
周芷若眸光流转，一抹温软掠过眼底：“有劳林少侠体谅。”
洞外的雨势渐收，柴火噼啪作响，暖意融融，无形中消融了二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隔阂。
静了片刻，她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火光：“林少侠，其实……我并不讨厌你。”
林丰蓦然抬眼。
只见她双颊浮起淡霞，眼波里藏着几分赧然。
他心头一暖，话音不由得放得轻缓：“能听见姑娘这句话，于我已是幸事。”
周芷若垂下头去，几乎听不清声音：“只是终身大事，终究不能草率。”
林丰神色肃然：“我明白。
无论日后如何，皆以姑娘之意为先。”
两人不再言语，洞中却流转着一种不同于先前的安宁。
跃动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处，长长地投在石壁上，宛若命运暗中勾连的丝线。
洞内的空气不知何时变得黏稠起来。
火光在周芷若侧脸上游移，耳垂那处薄薄的肌肤被映得近乎透明，仿佛能看见其下淡青的脉络。
林丰呼吸微滞——他忽然记起识海中曾浮现过的那门秘技，“灵犀摄女指”
。
据载，此法能以指尖为桥，将心意渡入对方灵台，于无声处叩启心扉。
他暗自深吸一气，思绪翻涌：或许此刻，正是机缘。
身子不着痕迹地朝她挪近半分。
周芷若似有所觉，偏首望来，眼中带着询问：“林少侠？”
林丰微微一笑，语气平常：“姑娘耳畔沾了灰，我替你拭去。”
她下意识抬手，他却已先一步伸指。
指尖轻轻拈住那片微凉的柔软，内力暗吐，循着**悄然而渡。
周芷若倏然一颤。
耳垂处传来的不只是体温，更有丝丝缕缕说不清的暖流，顺着颈侧蜿蜒而下，直漫向四肢百骸。
颊上红晕蓦地深了，她眼睫慌乱地扑闪：“你……”
林丰指腹未离，反而极轻地抚过半圈，话音温存：“耳垂这样凉，可是身上还冷？”
心跳如擂鼓般撞着胸口，她从未与男子这般贴近过，气息都乱了几分。
想退开，身子却像被那暖意缚住了，竟生出几分依恋来。
“少侠……请松手。”
话音里带了一丝轻颤，几分央求。
林丰闻声，心下微软，缓缓撤了力道。
低声告罪：“是我冒失了。”
周芷若低头攥紧袖口，脸上**迟迟未褪。
默然良久，她才轻声开口，话音里含着犹疑：“方才……少侠所用，可是某种特殊指法？”
林丰微怔，随即坦然：“是武当秘传‘灵犀摄女指’。
以触为媒，可传心意。”
她抬起眼帘，眸**杂：“为何对我用此法？”
林丰望入她眼中，神色澄明：“绝无轻薄之意。
只是……盼你能知晓我这份心意，皆出自真心。”
她从未料到他会将心意如此坦然相告。
往昔画面一帧帧掠过心头：他无声的呵护，危急时刻毫不犹豫的挡在她身前，深夜守候时映着火光的侧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