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好小子……你行了！”
林丰与阿离对视一眼，都有些茫然。
院子里“哐当”
一响，林丰后退时碰倒了墙角的腌菜缸。
“我的老坛！”
阿离爹的笑声像被剪断的线。
林丰正要赔不是，却见碎裂的陶片间躺着一卷焦黄的书册。
脑海中那道沉寂许久的机械音忽又挣扎响起：“侦测到《古灶遗篇》……解析中……能源即将耗尽……”
阿离弯腰拾起，声音里透着讶异：“爹，这不是咱们家失传多年的那本食方吗？”
阿离爹一把夺过，哪还顾得上笑。
他飞快翻了几页，肩膀又抖动起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红焖肉的窍门藏在这儿！”
林丰悬着的心刚落下，那声音又幽幽冒了出来：“宿主……建议立即……提亲……”
“现在？”
林丰几乎要出声，“你是怕我活得太顺当么？”
系统气若游丝：“测算显示……成功几率……极高……”
林丰闭了闭眼，忽然单膝点地：“阿离，你可愿——”
话未说完，阿离爹插了进来：“愿什么？愿尝尝他烧的肉么？呵呵呵……”
阿离脸颊飞红，轻轻点头：“我愿意的。”
林丰心头一喜，脑海中的声音却彻底沉寂了。
阿离爹的笑脸骤然收敛，眉峰压低：“慢着，我还没点头呢！”
林丰简直要仰天长叹——这系统，真是专会把他往坑里推。
***
夜色浓稠，万籁俱寂。
林丰在榻上辗转，忽然听见识海里响起冷硬的叮咚声：“系统重启完毕。
宿主，我归来了。”
他倏地坐起身：“你总算醒了！明日岳父要考校厨艺，快替我想个对策！”
静默片刻，系统道：“《古灶遗篇》内隐有内功脉络……建议宿主……烹炒与调息并行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林丰还未及细想，四肢已不由自主地动作起来，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，飘然进了灶间。
次日清早，阿离爹抄手立在厨房门边。
“今日考你三样：葵花斩肉、煸爆鸡子、清汤春白。”
林丰只得挽袖上前，暗忖有系统相助总不至于太难。
谁知那声音平板地响起：“警告……能源短缺……仅能提供口述指引……”
林丰险些眼前一黑。
第一道葵花斩肉，林丰依言催动内息，掌心隐隐发烫。
系统提示：“文火三成。”
可他一个分神，焰苗陡然窜起，竟将灶上烟罩燎着了。
阿离爹连连跺脚：“你这是做菜还是拆屋？”
第二道煸爆鸡子，系统道：“运刀需疾……可参挪移之法。”
林丰腕底生风，鸡肉丁四散纷飞。
阿离爹正要发作，却见那些肉丁在半空拼出了“天作之合”
四字。
“哼……”
阿离爹胡须动了动，“花哨功夫。”
最后一道清汤春白，系统的声调忽而扬起。
“检测到寒冰诀脉络……建议运转……”
林丰依诀行气，锅中清汤白汽蒸腾。
不料劲力过猛，一整锅汤水顷刻凝为冰晶。
嫩白菜冻在澄澈的冰体**，宛如一枚玲珑剔透的玉雕。
冰雕白菜在日光下流转着虹彩，阿离父亲胸口的怒气还未升腾，便被这粼粼光华抚平了。
他眯着眼看了半晌，终于挥了挥手：“险是险了些……东西倒还算件东西。”
林丰背上的冷汗还未干透，脑海深处便响起那个无机质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建议……即刻求娶……”
他几乎是本能地屈下单膝，那句“阿离，你可愿”
刚滚到舌尖，厨房方向便传来一声闷雷似的巨响。
烟尘滚滚中，阿离父亲踉跄着钻出来，脸上覆着一层灰，他瞪着林丰，气极反笑：“好小子，你这聘礼，是打算连岳父一并送走？”
林丰心里叫苦不迭，那声音却坦然回应：“检测到浪漫氛围已达峰值……求婚成功判定为必然。”
阿离双颊飞红，声如蚊蚋：“我愿的。”
她父亲拍了拍袍子上的土，长叹一声：“算了，至少这小子弄出的动静，够人记一辈子。”
喜日来临，林丰一身红裳裹得严实，立在院中像个笨拙的礼匣。
那声音又突兀地钻了出来：“感知姻缘节点，‘月老协议’强制启动。”
“什么协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