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山童姥果然顺从地转身往灶间走去。
没过多久，她便提来了滚烫的热水，悉数注入浴桶之中。
林丰跨进桶里，水汽氤氲间，他又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来，你也进来。”
天山童姥微微一顿，随即默不作声地褪去衣衫，踏入水中。
林丰暗自喟叹：这天山童姥真是个难得的**。
“过来，替**背——用你的身子。”
他每一个命令都生硬如铁，她却每一次都温顺如绵羊。
尽管动作间透着生涩，却总是竭力做到最好。
待林丰沐浴完毕，天山童姥才步履微跛地走出屋子。
林丰没再招惹她。
天就快亮了。
一旦月色褪去，她便又要变回那副苍老的模样。
只是不知到那时，她是否还会记得今夜发生的一切。
林丰任由思绪飘散，在自己房中渐渐沉入睡眠。
再次醒来，是被隔壁一声短促的惊呼惊醒的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那是天山童姥的声音，惊异中仿佛又夹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丰已走到她房门前。
他没有犹豫，推门而入。
“啊！”
这回轮到林丰失声低呼。
房间内，铜镜前端坐着一位容颜绝世的少女。
那分明就是昨夜的天山童姥。
此刻她正望着镜中的自己怔怔出神。
林丰也愣住了。
她不是说过，唯有月圆之夜才能恢复本貌么？如今天光大亮，为何她仍是少女姿态，未曾变回老妪？
林丰心头蓦地一动：难道是因为昨夜与自己……？
天山童姥抬起眼，望见了门边的林丰。
“小林子，你过来。”
她朝他轻轻招手。
林丰立刻走了过去。
单凭这一声呼唤、那一个手势，他便知道这定然是灵犀摄女指的效力仍在。
他走到她身后，双手轻扶在她纤柔的肩头。
“你真是美得惊人。”
童姥颊边泛起薄红，垂下眼帘，“小林子，多谢你。”
林丰含笑问道：“为何要谢我？”
她指尖缠绕着一缕青丝，低声道：“都是因为你，我才得以重见这副容颜。”
林丰笑意更深，“只要能帮到童姥，在下在所不辞。”
此刻她的嗓音温软甜润，早先那阴冷无情的意味已消散无踪。
童姥起身挽住他的手臂，眼波盈盈流转，“小林子，今日我可要好好陪陪你。”
自此，林丰便在灵鹫宫中住了下来，一晃便是十余日。
这些夜里，童姥总是依偎着他，不愿他离开。
幸而她容貌确如天仙，林丰倒也乐得相伴。
晨光初透灵鹫宫时，远山覆雪的轮廓已被勾勒成一片温润的淡金。
林丰倚在窗边，深深吸进一口凛冽的清气，那气息里掺着松针与冰晶交融的冷香。
“小林子，过来。”
清亮的嗓音自身后响起。
他回身，见天山童姥正捧着一只白瓷碗走来。
她只随意裹着一件素袍，墨黑的长发流泻肩头，眼波流转间竟有少女般的灵俏——任谁也难以将这明媚容颜与昔日那身形稚拙的传说联系起来。
“今日脸色倒好。”
林丰接过碗时含笑说道。
“休要耍贫。”
她轻瞪他一眼，唇角却弯了起来，“用雪莲慢炖的，对你经脉有益。”
汤羹入口清甜，缓缓润过喉间。
这七日来，她日日变换方子为他调息。
望着她轻盈忙碌的背影，林丰胸中悄然升起一缕暖意。
“对了，”
她忽然凑近，眼中闪着隐秘的光，“昨日在后山寻见一眼暖泉，过会儿带你去瞧瞧。”
林丰尚未应答，眉峰骤然一蹙。
空气中渗入了一丝异样——是刀刃未出鞘前的寒意，是杀意。
“当心！”
三缕幽蓝的疾风已破窗而入！林丰侧身掠开，只见三枚泛着暗青的短镖深深楔入墙壁，尾羽仍在微微震颤。
“轰”
的一声，门扉迸裂。
十数道黑影如潮水般涌入，刃口寒芒交错。
为首之人哑声冷笑：“林丰，你的路到此为止了。”
林丰指尖刚触到剑柄，一道素白的身影已静立在他身前。
那纤细的身形此刻却似一堵无形的墙，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