丐帮上下对林丰千恩万谢，特地收拾出清净厢房供他休养。
夜渐深，万籁俱寂。
林丰于榻上调息内劲，忽闻门扉轻响。
康敏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外，素纱薄衣映着廊下昏灯，身影袅娜。
“林公子……”
她声音轻似烟缕，“容妾身入内一叙可好？”
林丰蹙眉：“夜深不便，夫人请回。”
她却侧身推门而入，反手合上门扉：“妾身特来致歉。”
林丰退后半步：“前事已过，不必挂怀。”
康敏却步步趋近，衣袂间暗香浮动：“此歉若不能亲口诉说，妾身心难安。”
言罢，她忽然抬手松了腰间系带。
纱衣滑落肩头，她声音微微发颤：“妾身知公子乃真君子……然恩重无以为报，唯余此身……”
林丰骤然转身背对，语气陡厉：“请夫人自重！”
康敏的臂弯从身后环了上来，柔软身躯毫无间隙地贴住林丰的脊背。
“林公子若心中无我，怎会拼死相护？”
她的吐息拂过他耳畔。
一阵暖香裹挟着体温袭来，林丰只觉得胸腔里的搏动骤然失了章法。
他闭目凝神，将翻腾的悸动压回深处，声音沉如寒潭：“请夫人松手。”
那双手臂却收得更紧，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衣衫里。”若是不肯呢？”
林丰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烛火在帐幔外摇曳，将长夜剪成无尽的片段。
他终是低声道：“只此一次。”
康敏眼中倏然绽出光彩，竟借势将他带向床榻。
青丝如瀑垂落，她的面庞缓缓俯近。
……
破晓时分，林丰望见衾褥间那抹痕迹，神色蓦然怔住。
“想不到罢？”
康敏眼角沁出泪珠，顺着颊边滑入鬓发，“在你看来早已污浊之人，竟仍是完璧。”
林丰将她拥入怀中，以唇抿去那些温热的湿痕。
“当年是被马大元强掳来做这丐帮夫人。”
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，“可他练功毁了根基……每夜却变着法子折辱我。
白世镜那番话，实是走投无路时才听进的——但我从未害过马大元性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林丰掌心抚过她颤抖的肩胛。
康敏如藤蔓般缠上他，四肢紧紧交扣。”马大元死后，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未亡人。
只得假意许给白世镜，换他坐上帮主之位护我周全……”
他在她颈侧落下细碎的吻。
这具身躯里蜷缩的，原是个无所依凭的魂魄。
恰在此时，识海中清音乍响：“青睐已达其数。
赐‘武技速成’，择之。”
林丰心念微动，“六脉神剑”
四字浮现。
此术无剑胜有剑，化指为锋，恰合他此刻所需——毕竟江湖**恶，总需些不显山露水的依仗。
顷刻间，经脉中似有剑气游走，招式心诀尽数融贯。
他垂首轻触康敏唇瓣：“若不愿回丐帮，我可为你寻个安身处。”
“只想跟着你。”
她将他搂得更紧。
“但世人都识得你这张脸。”
林丰指尖掠过她眉眼，“不如改换形貌。”
康敏睫羽轻颤：“会成丑八怪么？”
他低笑，捻了捻她耳垂：“保管是个绝世佳人。”
“绝世佳人……是何种模样？”
“便是叫人过目不忘的美。”
林丰披衣起身，内力流转间催动易容秘术。
脑中勾勒出一张明艳鲜活的面容——远在另一个时空的星光，此刻借由他的意念在此处投下幻影。
肌理骨骼在他掌心下微妙移位，渐次成型。
待他撤手，烛光映出的已是张陌生又倾城的脸。
要知道，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，米米曾是他心头一抹挥不去的白月光。
而今，那抹月光竟不着寸缕地横陈于眼前，宛如一场褪去所有纱幕的幻梦。
林丰只觉气血翻涌，再次将康敏揽入怀中。
“我梦里的天上人……”
晨昏交替。
林丰携康敏重返丐帮驻地。
此时的康敏已改换容颜，众人只当是位陌生女子，姿容身段比从前那位夫人更显妩媚，不由暗自纳罕。
白士镜迈步上前，“林公子，敢问帮主夫人何在？当**二人同行离去——”
林丰垂目叹息：“康夫人为取解药，已玉殒香消。”
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