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襄阳备战，粮草军械，里外都得打点。”
黄蓉靠着他肩膀，语气里透着倦意，“郭靖他忙打仗，这些琐碎总不能没人管。”
林丰笑了，手掌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”我们蓉姐姐，真是里里外外一把好手。”
“少贫嘴。”
黄蓉嗔道，耳根却微红，“是为城中百姓，又不是为他。”
“是，是。”
林丰从善如流地点头。
黄蓉忽然想起什么，蹙起眉：“对了，你有空也替我留意一下芙儿。
我前几日在她们房里瞧见一双男人的鞋子，心里总不踏实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“若是修武那孩子倒罢了，只怕是别的什么人。”
林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那鞋……是他的。
他面上却波澜不惊，只温和应道：“放心，我会看着。”
黄蓉这才舒展了眉头，奖励似的又凑过去，碰了碰他的脸颊。”好弟弟。”
这轻柔的触碰却像星火。
林丰喉结动了动，手臂收紧，声音低下来：“姐姐，要不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黄蓉已如受惊的雀儿般灵巧地挣开，退到门边。”想得美！”
她眼波流转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，“事多着呢，走了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林丰在原地站了片刻，才缓缓吐了口气，转身下楼。
春花独自坐在厅中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林丰走近，手刚搭上她肩头，便觉出那僵硬。
“春花？”
他放轻声音。
春花扭过脸来，眼眶通红，蓄着一汪泪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林丰伸手想替她擦泪，被她偏头躲开。
“哄好了？”
春花扯了扯嘴角，笑意又冷又涩，“累着了吧？”
这话语，这神情，像一把钥匙，蓦然打开一扇尘封的门。
林丰眼前恍惚了一下，仿佛看见另一个时空的光景——暖黄的灯光下，琳琳蜷在沙发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低垂的侧脸。
他端着两杯热饮走近，她忽然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刺目的头条，还有一张他与旁人谈笑风生的照片。
她什么也没多说，只抿着唇，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锋利。
记忆的潮水倏然退去。
林丰望着春花满是醋意与委屈的脸，心底那点恍惚沉淀下来，化作一丝复杂的怅然。
照片定格在仰起的笑颜与垂落的视线之间。
林婉的笑靥映在林丰低垂的眸子里。
他指尖拂过屏幕，轻笑逸出唇畔：“就为这个不高兴？”
琳琳的头发在他掌心下被揉乱。”小呆子，”
他声音里带着舞台台词般的韵律，“那只是在排戏。”
“可她那么耀眼……”
琳琳的下唇留下浅浅齿痕，“所有人都看她。”
叹息融化在空气里，她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上来，像一层柔韧的茧。
“再耀眼的光，”
他的声音落在她发顶，“也不及你眼角弯起的弧度。”
她在他胸前安静下来，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。
他低下头，目光如同融化的暖蜡，缓缓包裹住她。
“记得图书馆的下午么？你坐在窗边，光描着你的轮廓。
那时候我就明白，有些瞬间足以锚定一生。”
“但你身边从不缺光鲜的人……”
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。
他托起她的脸，指腹轻抚过她的颧骨。”听好，”
他望进她眼底，“只有你能让时间失速。
其他人只是布景里移动的影子。”
他从衣袋里取出那只丝绒盒子。”原想等到秋天，”
他打开盒盖，银链流淌出微光，“但我等不及了。”
坠子是一枚盛放的樱，碎钻如露珠凝结在瓣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独一份的。”
链扣在她颈后合拢，微凉触感贴上皮肤。”樱花是你，碎钻是我散落的心意。
我要让每个看见的人都知晓——这颗心归何处。”
…………
“发什么愣呢？”
春花的摇晃将他从水底拽出。
“唔……嗯！”
林丰眨了眨眼，幻影碎散在现实的空气里。
木梁、纸窗、粗陶茶盏——这里是江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