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瞬间，旷地之上只余林丰与小龙女，以及那具渐渐冰冷的**。
小龙女缓步移近，一双明澈眼眸里漾着毫不遮掩的倾慕。
她轻轻倚向林丰胸前，仰起那张清绝出尘的脸，低声道：“林郎，你真了不得。”
林丰以两指托起她下颌，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的笑：“我的本事，你岂非早已领教过了？”
小龙女颊上蓦地飞红，含嗔瞥他一眼，并不答话，转身便往古墓深处走去。
“且等等我——”
林丰方欲举步追上，眼前却倏然多出一道佝偻身影。
竟是去而复返的小龙女之师，孙婆婆。
“小子，”
她那双浑浊的眼珠里透出厉色，“这几日，你究竟对龙儿做了些什么？”
林丰初时微凛，旋即镇定如常，含笑揖道：“孙前辈何时回来的？”
孙婆婆丝毫不为那笑容所动，枯瘦的手一把攥紧他衣襟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休要打岔！快说！”
白影忽闪，小龙女去而复返，显是听见了师傅的动静。
“师傅！”
见孙婆婆揪住林丰，她急唤一声。
孙婆婆只扫她一眼，目光仍锁在林丰面上：“说不说？”
林丰望向小龙女，笑意未减：“不过是一同打了口井罢了。”
“打井？”
孙婆婆怔住，“什么井？”
“
林丰说得从容。
这孙婆婆自幼随侍林朝英，终生未涉情事，于男女之道浑然不解，更勿论这“打井”
二字里藏的机锋。
“井在何处？”
她追问。
林丰笑眼转向小龙女：“这可得问她，井落在哪儿了。”
小龙女听得此问抛向自己，又是羞恼又是气急，心中恨不得立时教这浑人吃些苦头。
眼下却不得不应付师尊，只得强自镇定道：“师傅，井在……在后山那边。
这几**去了何处？”
她话锋转得巧妙，孙婆婆果然随之移了心思：“老身去了桃花岛一趟。”
一提此地，她面上浮起愠色：“黄老邪那厮，迟早要与他算清旧账！”
林丰闻得“桃花岛”
三字，心头忽地浮起黄蓉身影——不知这些时日她如何了。
毕竟，她是自己来到这纷繁武林之后，第一个与之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。
他不由开口：“前辈可曾见到黄帮主？”
“黄帮主？”
孙婆婆略一迟疑，随即撇嘴，“哦，那黄毛丫头啊，未曾见着。”
黄蓉早已为人母多年，在孙婆婆口中却仍是“黄毛丫头”
。
这话却叫小龙女神色倏变。
她眸光直直投向林丰：“黄蓉是谁？”
“郭靖郭大侠的夫人。”
孙婆婆答得比林丰更快。
小龙女听得是他人之妻，眉间那缕紧张悄然消散，只轻轻“哦”
了一声。
孙婆婆深深看了徒儿一眼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深意。
孙婆婆忽然开口：“龙儿，随我外出一趟。”
“外出？”
少女眸光微动，“师父从前不是严禁我离山的么？”
“此一时，彼一时。”
孙婆婆语调平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徒儿……不愿离开。”
她并非不愿下山，只是不愿与师父同行罢了。
孙婆婆的面色骤然转冷。
“好，你若忍心看为师孤身赴险，便留在此地。”
此言一出，少女所有推拒都咽了回去。
她悄悄瞥了静立一旁的林丰一眼，低声问：“师父，我们几时归来？”
“很快。”
答复简洁利落。
林丰心知肚明，这不过是将二人暂时分开的借口。
孙婆婆不愿让少女与自己过于亲近。
恰巧他亦有意去寻黄蓉，便未多言。
少女的目光却如缠绵的丝线，久久萦绕在林丰身上。
那眼神里藏着无声的期盼，盼他能开口挽留。
可她亦明白，纵使他出言，自己仍须随师父离去——方才师父那句“赴险”
，已在她心中投下不安的阴影。
孙婆婆未容两人再有视线交汇的余地。
她身形倏然掠起，如一片灰云向西飘去，那是终南山外的方向。
师父既动，少女只得相随。
离去时，风中传来她幽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