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佳语气平和，“想喝点什么吗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占米摇头，他现在最想弄清楚的，是对方究竟为何找他。
林耀佳微微向前倾身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你觉得……湾仔这地方怎么样？”
占米环顾四周，随口应道：“这地段确实不错。”
话刚出口，他却愣了愣——湾仔这地方，同他有什么相干？
林耀佳不紧不慢地接了下去：“若是让你在这儿立起旗号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占米一时没反应过来，“我在湾仔……插旗？”
他语气里满是迟疑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随即又匆忙摆手：“林，这种玩笑可开不得。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
林耀佳笑着摇了摇头，神色却很认真，“我说的是正事。
不过在此之前，需要你配合做些准备。
之后你在湾仔插旗，警方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为什么挑中我？”
占米仍是不解。
“占米，港岛眼下是什么情形，你我都清楚。
鬼佬只顾着捞钱，社团嘛……野草似的，除不尽也烧不完。
所以警队只能维持表面太平，有限度地敲打。”
林耀佳缓缓道来，“像 ** 这种勾当，是最不能容的。”
“这也正是我选的路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占米沉默片刻。
他是个靠脑子吃饭的人，话听到这里，已经摸到几分意思，“所以，你选中了我？”
“没错。
最近我们准备动靓坤——洪兴里头就他碰了 ** 。
况且洪兴的势力也铺得太开了，敲掉一个堂主，正好杀鸡儆猴。”
林耀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。
他相信占米是个聪明人，但要说服他，并不容易。
“你不是很喜欢做生意吗？”
“湾仔就是个好码头。
你跟的那个老大官仔森，还有上面的阿公龙根，都不是能靠得住的人。
跟着他们，能有什么前程？”
“不如自己立起山头。”
占米眉头拧了起来，心里飞快地盘算。
自己当老大当然好，可那是湾仔啊……
“林，我守不住的。”
占米摇了摇头，“我手下没人。”
林耀佳笑了：“你有钱啊。
这世道，有钱还怕没人跟吗？”
“再说了，洪兴那边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插手。
和联胜那里，我也可以帮你去谈。
我只要湾仔风平浪静，别出现 ** 。”
占米心动了。
自己当老大、做生意，当然比一辈子给人当小弟强。
只是……老大官仔森待他确实不薄。
林耀佳看出了他的犹豫，接着说：“官仔森好赌，三天两头找你拿钱。
他的生意，其实也都是你在打理。
说句实在的，这不是长久之计。
你不如带着他一起赚钱，给他分红。”
“但前提是，你们得站在对等的位置上。
否则你永远是他的小弟，做什么都束手束脚。”
占米沉吟片刻，终于问道：“那么林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靓坤最近会有大动作。
到时候我会让人通知你，你只需要去找他进货。
我们趁机把他一网打尽，清掉他在湾仔的地盘。
之后，你直接接手就是。”
林耀佳说完，静静等着他的回答。
占米心中闪过一丝疑虑——洪兴真的会就此罢休吗？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似乎落进了一个圈套：由他引出靓坤，再转手交给警方。
“放心，洪兴说不定还会谢你。”
林耀佳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，“不必着急，也不是要你马上行动。
时间还长，你先物色人手，把自己这边搭起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占米点了点头。
他并非真的不再惧怕，只是林耀佳的手段他早有耳闻——这人说到做到，自己眼下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。
既然对方找上了自己，他真有脱身的可能吗？
……
谈判并未耗费太多口舌。
占米是个聪明人，何况林耀佳只让他打理一个堂口，并非要他去争龙头的位子。
随后一段时间，林耀佳的视线始终落在洪兴的动静上。
洪兴在濠境果然遇到了麻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