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他的心理学造诣已能凌驾于我？痴人说梦。”
“当年我能让他一败涂地，如今依然可以。
你打算开口吗？还是说……”
他略微前倾身体，语调压低，“你已经被他催眠得连自我都丧失了？”
“废物。”
林耀佳轻轻吐出两个字，却像鞭子抽在对方脸上。”好不容易爬到这位置，偏偏脑子转不过弯。
总警司的位置本来触手可及，你却耐不住野心膨胀，能力又撑不起妄想。
说穿了，你不过是个警长的料，靠钻营才走到今天——可惜了。”
一连串的羞辱从林耀佳口中流淌而出，这并非单纯的泄愤，而是精心的心理攻势。
他在试探，试探霍天任的催眠在卓景全心底扎根多深。
纯粹的语言 ** 效果终究有限，若霍天任此刻在场配合，催眠的锁链或许会勒得更紧。
心理操控，从来需要双线并进，才能彻底击溃心防。
卓景全的脊背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，林耀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穿他仅存的自尊。
而对方的话语并未停歇，仿佛只是在陈述某种早已注定的结论。
“霍天任不过是个早该出局的败者。”
林耀佳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他在心理学上确有天赋，可惜连自己的心魔都藏不住——我很多年前就看透了。
那时他还没越过法律的界限，我也就由他去了。”
“谁想到，如今他竟能站在港岛的讲台上传授心理学。”
林耀佳轻轻摇头，“这才是最危险的事。
若让他继续腐蚀那些年轻头脑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可惜啊，他才刚坐上教授的位置，就急不可耐地露出了爪牙。”
“心理学本是磨炼耐心的学问，他却如此焦躁，甚至派你到我眼前演这出戏。”
林耀佳的目光如镜，映出卓景全煞白的脸，“以你的性子，怎会主动低头认错？两个输家凑在一起，难道就能逆转结局么？”
“闭嘴！”
卓景全猛地抬起头嘶吼，眼眶通红，“林耀佳，你什么都有，怎么可能懂我们这种人！”
“我什么都有？”
林耀佳像是听见什么趣事般轻笑一声，“我不过出生在普通商贩之家，每一步都是自己挣来的，连家族的今天也是我一手托起——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向前倾身，“你的职位本就不是你能力所及。
你太习惯抄近路了，这才被霍天任轻易看穿、轻易引诱。
你的弱点在他眼里透明如纸，在我这里也同样无所遁形。”
“所以到了高级警司这个位置，你那些钻营的手段再也行不通了。
行动部门需要的是真本事，你没有，所以才想借我的力往上爬。”
林耀佳的语气里没有嘲讽，只有冰冷的剖析，“计划失败后让霍天任趁虚而入……你活得像条藤蔓，从未真正靠自己站立过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卓景全的辩解虚弱得如同呓语，“计划不可能出错……霍先生不会输……你在骗我……”
他的心理防线已濒临崩塌。
林耀佳适时止住了话语，不再施加压力——他要的不是一个疯子。
执法人员若是犯罪量刑更重，但若真疯了，反倒会躲进精神病院。
林耀佳精准地拿捏着分寸。
时间在沉寂中流逝了约莫一刻钟。
卓景全终于瘫进椅子里，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。
他用双手死死抱住头颅，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。
“全完了……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他蜷缩的身影确实透着可怜。
然而可怜之人的可恨之处，往往就在于他们早已亲手铸就了今日的结局——靠着攀附与投机行走至今，最终连倒下的姿态都显得如此虚浮。
能力欠缺便是这般，当机遇摆在面前时也无法抓住。
正如先前那次，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医生及其犯罪团伙的踪迹，却因行事不密，过早暴露了自己。
随后，对方略施手段便调开了所有警力，反而让林耀佳抓住了立功的时机。
若非如此，即便林耀佳当时在场，恐怕也难有作为。
卓景全如今已彻底失势，林耀佳吩咐旁人前去录口供，自己则抽身离开。
此案无法公开报道，只因除了霍天任，涉案者竟皆是警务人员。
此事引发了高层的极度关注，所幸林耀佳果断破局，未酿成更严重的后果，总算让人松了口气。
然而，林耀佳的升迁问题，又一次被摆上了高层的议事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