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下那个总督察黄启发，年纪不小，能力却 ** ，做事总是毛躁，哪有四十多岁该有的稳当。”
林耀佳轻轻摇头，“他能升上来，大概全靠运气吧。”
最近的情况显而易见，三个小组各自领到的任务中，他分到了最棘手、最难突破的那一份。
可谁也没料到，这个看似最无希望的目标，竟阴差阳错地撞上了林耀佳所选定的突破口。
眼下第二组与第三组已无话可说，只得调集更多人手与资源，继续紧盯着连浩龙的一举一动。
他们并非没有找过林耀佳，但林耀佳态度明确：既然是他们自己做的选择，就必须坚持到底。
身为上级，他不可能偏袒任何一方。
黄启发挂断电话，面色发苦，最后轻轻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。”叫你沉不住气。”
次日，他走进林耀佳的办公室汇报进展：“长官，这次地点还是西环尾。
我们按老方法布局，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然而林耀佳听完，脸上不见丝毫喜色。
他抚着下巴陷入沉思——连浩龙此前损失惨重，这么快再次进货，只能说明他手里的存货已经见底。
此外，对方必然也在内部进行排查。
西环尾的情报肯定是假的，而且是个诱饵。
到时候，连浩龙本人必定会在另一处地点亲自接货。
虚实并用才是稳妥的做法。
可连浩龙究竟会选择哪里上岸？这实在难以判断。
最佳方式是直接跟踪他，但现在第二组、第三组盯得如此严密，他会从哪里脱身？又如何甩掉所有眼线？
“这次由你指挥，照你的计划执行就好。”
林耀佳没有多言，“别搞砸了。”
“是，长官！”
黄启发信心满满地离开了。
但林耀佳对他并没有抱太大期望。
关于连浩龙的动向，林耀佳没有其他消息来源，因此这件事必须他亲自介入。
人手方面倒不必担心，毕竟第二组、第三组都已全力投入。
***
连浩龙会怎样避开所有跟踪？这是个难题。
林耀佳轻抚下颌——对方行动时间就在明晚，动作可真够快的。
让黄启发离开后，林耀佳开始静静思索：如何才能牢牢盯住连浩龙？这就需要站在连浩龙的立场来推演了。
上次他们曾成功脱身一次，这次第二组、第三组绝不会再给机会，必然死死咬住。
林耀佳没有阻止那两个组的行动，正是为了将戏做足，让连浩龙相信警方真的中了计。
而连浩龙现在可用的人手有限，内部还可能存在眼线，他能信任的恐怕只有自己。
这样一来，反倒是林耀佳最好的机会。
明晚能否一举击溃连浩龙，彻底铲除忠信义这个毒瘤的关键，就在此一举。
他独自思忖片刻，随即起身换下制服，走出办公室，朝停车场方向而去。
引擎的轰鸣撕破了警队总部的沉寂，林耀独自驾车驶离，目标直指连浩龙公司所在的那栋摩天大楼。
他需要亲眼看看，但这趟行程，他没有告知第二组和第三组的任何人。
将车停在几条街外，他下车，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，目光越过车流与行人，投向那座玻璃幕墙构筑的庞然巨物。
港岛的写字楼群总是拥挤不堪，目标大楼被数座高度相仿的建筑紧密环绕，彼此间隔不过几十米，仿佛一群沉默对峙的巨人。
他重新回到车上，缓缓绕行大楼一周。
路边停着不少车辆，车里的人影清晰可见，他们甚至懒得完全藏匿身形，监视的姿态近乎张扬。
这场景让他想起上次的困局——人手与车辆捉襟见肘，只能勉强盯住几台可疑的车，却最终跟丢了核心人物。
这次不同。
两个行动组调来了大量支援，人员和车辆看似充足。
但连浩龙不是蠢人。
他必然会先带人进入公司，再用车辆作为幌子。
问题是，这次他会怎么离开？
大楼四周已被盯死，旧招数必然失效。
乔装改扮？以连浩龙那异于常人的魁梧体格，几乎不可能掩人耳目。
而放出诱饵车辆，也必须巧妙避开外围的直接视线，否则既达不到迷惑效果，也无从验证内部是否有人走漏风声。
那么，只剩下一种可能：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林耀抬起头，视线沿冰冷的玻璃外墙向上攀升，直至没入灰蒙蒙的天空。
走空中吗？在夜色掩护下，架起一条索道，从一栋楼滑向另一栋……承接点必须低于目标大楼，距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