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你们与陈成的贩毒活动存在关联，今天是专程来捞人的？”
投诉科众人脸色骤变。”林警官，这种话不能乱说。”
“是我乱说？”
林耀宗反问，“你们不经程序直接要求提审，开口便称‘我们的证人’。
投诉科的流程规范，各位应该比我更熟悉——我虽持有律师执照，对内部监察程序倒真不够了解。
不如你来指教？”
“这是上级指示。”
张警司自知理亏，只得抬出靠山。
“上级？”
林耀宗冷笑，“那就请上级亲自来谈。
陈成人赃并获，涉案 ** 超一公斤。
你们说提审就提审？他提交正式投诉了吗？事件过去这么久，就算我的队员曾动过手，他连皮外伤都没留下。
何况抓他的人就在我们部队，你们保证这不是变相报复？”
他向前踏出半步，声线陡然拔高：“拿不出合理解释就想带人？滚！”
最后那声厉喝震得空气发颤。
投诉科众人面色铁青地转身离去，机动部队的警员们却暗自振奋——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硬的长官。
平日趾高气扬的监察部门，终究碰上了钉不透的铁板。
警察抓贼时不见得这般积极，对付起自家同僚反倒精神抖擞——警队内部的裂痕从来就未曾弥合。
林耀佳转回身来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做警察，心里得有条线，但脑子也得活络。
多翻翻警队条例，对你们做事、升迁都有好处。
现在都动起来，尽快把 ** 成的案子钉死。”
他略一停顿，又压低声音道：“还有，查清楚 ** 成上头是谁。
最近把他盯紧，传话过去：要是 ** 成管不住嘴，他的生意也别想安稳做下去。”
“明白，长官！”
整队人齐声应和，气势陡然一振。
**要堵住 ** 成的口并不简单，可找他背后那位的麻烦就容易多了。
只要那位出面，量 ** 成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吐。
这事压根不必经 ** 成的手。
李永森站在一旁，心底彻底服了——这位长官办事，确实又狠又准。
“李永森，过来。”
林耀佳叫住他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。
门刚关上，林耀佳便直接开口：“投诉科来得太快。
你认识肥沙吧？让他去探探，记那边是谁漏的风声。”
“这种消息，八成是记自己人递出去的。”
李永森恍然：“是，我立刻联系。”
“去吧。”
林耀佳一摆手。
李永森退出房间，掏出手机拨给肥沙。
那头一听就懂了：“放心，很快有信儿。”
消息果然来得快——是黄志诚说的。
林耀佳听到名字并不惊讶，这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倪坤的账还没算，他倒先跳出来找事。
这种角色早该清出警队，只不过自己眼下位置还不太方便动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林耀佳沉吟片刻，对李永森交代，“把风声放出去。
黄志诚的名声不必留了，我倒要看看，往后还有几个兄弟肯替他卖力。”
“是，长官！”
散播消息这种事，他们再擅长不过。
帮着投诉科对付自己人——这话一传开，黄志诚在警队里就算臭了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桌头座机骤然响起。
林耀佳接起来，那头是机动部队主管。
他语气依然强硬：“投诉科不按规矩来。
现在 ** 成人赃并获，他们凭什么提审？连验伤报告都没有，拿什么定罪？”
九十年代初，手机还没有录像功能。
他不信李永森他们动手的事能留下什么把柄。
眼前这一切早已脱离原本的轨迹，林耀佳心里有底——没有证据，便什么也锤不实。
“我明白你有你的考虑，”
主管在电话那头缓声道，“但程序总还是要走的。”
林耀佳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搁在桌面上，指尖敲了敲纸页边缘。”查案讲究证据。
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，就让内部调查科动起来，不合规矩。”
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主管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”如果上面真想找个人出来担责，直接发正式公文就行。
我随时可以配合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