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竟来了辆冲锋车，五个警察大剌剌坐下，里头还有个穿白衬衫的。
“阿……我、我准备收摊了。”
老板搓着手凑过来，满脸为难。
林耀佳站起身，没接话，反而走到炉灶边扫了一眼。”备了这么多菜，你跟我说要收摊？”
“这……是客人提前订好的。”
老板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倪永孝？”
林耀佳转过脸。
老板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警察怎么会知道？
“行了，我们就吃顿饭。
过来点菜吧。”
林耀佳拍了拍他肩膀，转身回座。
几个警员互相看了看，谁都没开口——气氛透着说不出的蹊跷。
林耀佳为什么偏挑这儿？
黄志诚和陆启昌那边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，卧底的存在眼看要暴露。
他不想坐视不管，这才决定横插一手。
倪永孝那人太能忍，是个难缠的对手。
要不是韩琛那个“天选之人”
早早把刘建明送进警队，刘建明又碰巧救下，再及时通风报信——倪永孝根本不会倒。
但这些林耀佳并不太关心。
他在意的是那几个卧底的命。
陆启昌和黄志诚各自派了人进去，结果呢？最后连他们自己都搭了进去。
陆启昌和黄志诚曾经是他手底下的人，如今都升了督察，这几年想必干得不错。
今晚，林耀佳也是想来见见他们。
点完菜，因为执勤不能喝酒，只要了汽水。
老板硬着头皮开火炒菜，锅铲声里透着不安。
菜端上来，林耀佳已经用茶水涮好了筷子。”来，动筷。”
他尝了一口，点点头：“味道确实好。
都别客气。”
“谢谢长官！”
女警长应了一声，也跟着举筷。
五个人吃得自在，仿佛真是寻常夜宵。
吃到一半，三辆车沿着街边驶来，缓缓停下。
车上的人没立刻下来，但只静了片刻，中间那辆豪车的车门开了。
像某种信号，前后两辆车的门也同时推开。
倪永孝下了车，一群人陆续跟上，足足占了三张桌子。
除了林耀佳，另外四名警员都抬眼望了过去。
“看什么？”
林耀佳用筷子敲了敲盘子，“人家吃夜宵，不关我们事。”
女警长收回视线，压低声音：“长官，你早就料到他们会来？”
“动筷。”
林耀佳没有多话，只示意众人吃饭。
若非为了接应线人，他今晚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——这完全是额外的任务。
没过多久，倪永孝一行人的车刚停稳，街对面又接连驶来几辆车。
陆启昌与黄志诚推门下车，一眼便看见了停在路边的冲锋车。
夜色中，林耀佳身上的白色衬衫格外醒目。
他这时开口道：“26316，去请陆启昌和黄志诚过来一趟。”
“明白。”
那位女警司应声起身，朝对面走去。”请问哪位是陆启昌督察和黄志诚督察？”
陆启昌与黄志诚均是一怔。”我是陆启昌，他是黄志诚。
你是？”
“林警司请两位过去。”
女警司说道。
陆启昌与黄志诚对视一眼——他们都知道，那是林耀佳。
“好。”
陆启昌向来服从指令，转头对身后组员交代：“你们在这里稍等，阿黄，我们过去。”
黄志诚面色微沉，但命令终究是命令，即便分属不同部门，也该先过去看看。
两人走到小吃摊前，林耀佳扫了眼桌边其他警员：“吃完了？吃完先回车上等我。”
其余三名警员立即放下碗筷，起身走向冲锋车。
女警司将人带到后，也转身离开了。
陆启昌走到近前：“林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坐。”
林耀佳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空位，“添双筷子一起吃点。
跟了倪永孝一整晚，也该饿了。”
黄志诚瞥了眼桌上的菜色，毫无食欲：“林，您找我们有事？”
林耀佳抬眼看了看他：“不服气？”
黄志诚顿了顿：“不是。
我们还有任务在身。”
“你们跟了倪永孝一晚上，他早就察觉了。
现在又过来——为了什么？”
林耀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