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当前掌管旺角的吹鸡,实力着实薄弱。
这一日,大带着妻子来到吹鸡的地头。”吹鸡,眼下正是好时机。”
他开门见山。
“好时机?”
吹鸡苦笑着摇头,“我哪里敢动?本来底子就薄,何况记那位林耀佳,谁知道他是不是正盯着我?”
“盯着你?”
大嗤笑一声,“就你手头那一条街,还有什么可损失的?再不动,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了。”
“我可以调人手给你。
现在韩宾和十三妹的注意力都在号码帮身上。
十三妹地盘虽大,根基却不稳。
我借人给你,去把花佛以前的地盘抢过来。
地盘归你,我只要一条散货的线。”
吹鸡心中微微一动。
这提议确实诱人——大出人,加上自己手下,未必不能撕下一块肉来。
看出他动摇,大又压低声音:“至于警方……上次搞花佛就用了几个月。
林耀佳不是刚休完婚假回来吗?就算要动手,也得先冲着号码帮去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吹鸡仍有些犹豫,“我听到风声,说他接下来要严打走粉的生意。
要是我们现在撞上去……”
“喂,”
大脸色一沉,“你是出来混的,哪天不被警察盯着?这就怕了?怕就别吃这碗饭。”
吹鸡抿了抿嘴唇。
机会就在眼前,而且大明确说了不要地盘。
“好,”
他终于咬咬牙,“干了!”
大瞥了他一眼,心里掠过一丝不屑——这般畏首畏尾,难怪混成如今这副光景。
大离开时脚步带着风,机会已经摆在眼前。
他的根基在荃湾,旺角虽好,到底隔着一片葵涌的地界,贸然伸手并不明智。
何况青衣一带是韩宾的地盘,若走水路绕到荃湾背后,反倒容易被人截了后路。
借吹鸡的名头去争旺角的地盘,倒是稳妥——先把货散出去,将来或许还能与吹鸡联手,对韩宾形成夹击之势。
只是吹鸡这人实在不成器,烂泥一摊,若不是同门名义挂着,大连多看一眼都嫌费事。
吹鸡在桌边坐了半晌,心里七上八下,又激动又发慌。
他们这番动静自以为隐秘,却早已落进林耀佳的眼里。
林耀佳眼下正盯着号码帮,但从未放松对和联胜的注意——这社团盘根错节,虽在新界与东星对峙,港岛也有零星势力,力量分散却底子厚实。
可惜每两年便要重选话事人,周期太短,任谁上位都难有大作为,真正掌权的仍是那几位年迈的叔父。
***
“头儿,和联胜那边有动作。”
张朗推门进来时语气急促。
先前组不止办案,也撒开网养起了线人——在记做事,没几个能通风报信的耳目怎么行。
花佛手下那批人,重罪的早已移交律政司,有些罪名轻的却可押可放,中间便有了周转的余地。
林耀佳让组里各显神通,从中物色合适的人选,亲自去谈。
威逼 ** 、软硬兼施,能拉拢多少全凭本事。
张朗当过卧底,最懂那些古惑仔的心思,手里攥着的线人也最多。
“具体什么情况?”
林耀佳从文件里抬起头。
“大来过旺角见吹鸡,谈了什么不清楚,但他一走,吹鸡的人就开始调动了。”
林耀佳听罢沉吟片刻。
“大这是要推吹鸡出手。
吹鸡自己没多少人,大肯定会派人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桌沿轻轻一敲。
“不过掀不起大风浪。
让你的人在砵兰街放点风声出去,之后就不用跟了。”
张朗应声出门。
林耀佳重新低下头,笔尖划过纸面。
吹鸡那点实力,交给十三妹应付绰绰有余。
他从来就没把吹鸡当成需要正视的对手——不值得。
旺角一带名义上由四方势力分割,可和联胜所占的地盘早已所剩无几,这些年他们的势力不断收缩。
每两年推选一次坐馆,上位的人只顾着捞取私利,谁还肯真心为社团拼杀?
世道早就变了。
况且,自己又不是十三妹的保姆,这点事情若她都处理不妥,洪兴不如换个话事人。
……
吹鸡没料到,厄运这么快就找上门来。
或许也怪他自己太急——从荃湾到旺角的路并不好走,他的动作却比预想中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