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小柔合上本子问道，“而且之前您似乎没跟其他人提过后巷的部分。”
“正是如此，”
林耀佳嘴角微扬，“正好让他们下次再来时多留份心。
你也一样——过几日咱们汇总整理，自己绘张地图出来。”
“我要你们摸透旺角每一条主街暗巷。
那些在街头混迹的帮派分子比我们更熟悉这里的地形，若我们连这点都做不到，还谈什么抓捕？”
他语气平静却笃定，“趁现在事务不多，务必把根基打牢，日后办案才能事半功倍。”
***
午后一时许，两人走进一间茶餐厅。
厅内人声嘈杂，大半食客皆作江湖打扮，正午时分却少见喧哗——这些人的作息终究与寻常人不同。
林耀佳与梁小柔刚寻位落座点餐，门口忽起一阵轻微骚动。
洪兴十三妹挽着一名女子步入店中，身后跟着三四名女伴。
餐厅里近半数人当即起身致意，十三妹略一颔首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径直走向林耀佳这桌。
“林警官，这么早就来砵兰街散步？”
她在林耀佳身侧停步，含笑开口。
“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林耀佳抬手示意对面空座，“请坐。”
十三妹让随行女伴退至一旁，自己则落座在林耀佳对面，恰与梁小柔比邻。
梁小柔下意识微微侧身，十三妹瞥她一眼，挑眉问道：“这位是林警官的女友？”
“我下属。”
林耀佳神色自若，“我女友在总部公共关系科任职，梁紫薇督察。
改日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“哇哦——”
十三妹拖长音调，眼底闪过一抹玩味，“林警官好本事。
不过今日特意来看砵兰街，不知是为什么案子？”
林耀佳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，只是淡淡地看着十三妹。”你以为砵兰街真的姓洪？”
他语气平静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摆好自己的位置。
我动不了整个字头，但让字头里某个人消失，对我来说不算难事。”
十三妹的脊背有些发僵。
这和与别的社团争地盘不同，眼前这位是差人，而且是出了名难缠的差人。”林要动我，当然易如反掌，”
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但总要有个说法，不是么？”
“我几时说现在就要动你？”
林耀佳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不过是打个比方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“都说洪兴不沾 ** 生意，我要亲眼确认。
接下来在旺角，我的目标就是那些药丸和粉末。”
“我要这里太平、兴旺，没有罪案，也没有人投诉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十三妹脸上，“我想，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十三妹摸出一包烟，朝他示意。
林耀佳却抽出了自己的烟盒。
他侧头对身边的梁小柔轻声说：“小柔，你去旁边坐坐。”
梁小柔看了他一眼，默默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卡座。
茶餐厅里忽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寥寥几桌客人的低语，许多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这边，看着两人之间升起的袅袅青烟。
沉默弥漫了片刻。
十三妹终于开口：“我自己不碰那些东西。
至于别人……我不敢保证。”
“别人我自有办法。”
林耀佳弹了弹烟灰，“倒是你，年纪轻轻，又是个女人，有没有本事把整个旺角吃下去？”
话已经挑明。
这位高级督察的目标是铲除 ** 交易，而向来不沾此道的洪兴，自然成了他眼中维持秩序的可能合作者。
砵兰街的现状，就是他考察的重点。
十三妹同样清楚对方的意图。
要让旺角不出乱子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一个社团独大，清一色。
但这块肥肉太诱人，想赶走其他帮派谈何容易。
如今警方想要稳定，反而成了她的机会。
她脑海中飞快地盘算。
如果真能把其他势力清出去，北面接着青葵，那是韩宾的地盘，自然太平。
东面临海，不成问题。
西边九龙城有细眼——韩宾的亲弟弟坐镇。
剩下的，只要守住南面的油麻地，别让那边的势力打进来就行。
思路似乎清晰起来。
但难题在于，她不能主动向差人提供其他社团的情报。
身在江湖，若背上“鬼”
的名声，以后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