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折返至一楼，停在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前。
“一直没人出来？”
林耀佳低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
张朗摇头。
“你们三个守在这儿，”
林耀佳迅速分配，“我去找通风口。”
他将所有 ** 接过，挂在身上，随即大步从正门走出，左转绕到别墅侧面。
墙根处嵌着一处地下通风口，铁栏杆封得严实。
透过缝隙能看见底下晃动的人影，正围着一台台机器忙活。
林耀佳掏出对讲机，吐出两个字：“行动。”
远处警笛骤然撕破寂静，如潮水般四面涌来。
地下室里的人全都一怔，随即陷入慌乱。
与此同时，林耀佳双手攥住冰凉铁栏，臂上筋肉绷紧，猛地向旁一扯——
碎石与断裂的栏杆随着一声巨响被扯落，他将拉环一扯，扬手掷入屋内。”警察！里面的人立刻放下武器，双手举高走出来！”
话音未落，第二颗、第三颗、第四颗接连飞入。
浓烟顷刻弥漫每个角落，剧烈的呛咳声从深处传来。
林耀佳转身退回一楼地下室的入口处，此时三辆冲锋车已撞开外围铁门，疾停在别墅四周。
十五名制服警员持枪下车，迅速形成包围圈。
三名警长快步走到林耀佳身后站定。
地下室的铁门终于打开。
咳嗽声中夹杂着断续的求饶：“别、别 ** ……我们投降。”
人影一个接一个举着手踉跄而出，出来一个便被按倒一个。
行动在短暂的混乱后彻底收尾。
林耀佳下令全面封锁别墅，再次带队清查，未发现其他线索。
等待鉴证人员抵达的间隙，张宝那头的消息传来——造船厂已被控制，高英培落网。
厂内所有人员暂时扣留，须经逐一审问与指认，区分出高英培的同党后方可释放无关者。
林耀佳回到湾仔警署时，龙四正等在门口。”林警官，我的工人什么时候能出来？”
林耀佳看向他：“龙先生，发生了什么你应该已经清楚。
若你真在乎那些工人，当初就该亲自管好船厂。
高英培拉拢了多少人，我们还在查。
换作是我，现在就会回去仔细核对账目——他涉及的恐怕不只是 ** ，还有经济犯罪。
你配合些，或许还能挽回部分损失。”
龙四怔在原地，半晌才哑声道：“……多谢。”
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最信任的人，竟在暗地里织出这样一张网。
林耀佳没再多言，转身走进警署。
审讯必须立即展开，先从现场抓获的那批人入手，高英培则留到最后——口供一经落实，便再无翻身余地。
人数太多，湾仔警署的拘留空间远远不够。
只能加快节奏，问明即放，确认为嫌疑犯的则集中转送他处。
整个组全员出动，两人一组分头讯问。
过程快得出奇——这些人早已明白形势，供述得毫无犹豫。
案件仍在审理之中，那些暂时保释的人只能留在港岛，待一切尘埃落定，无辜者方可领回押金。
至于几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，即便他们选择潜逃，对大局也无甚影响，反倒能让警署平白多一笔保释金的进账。
直到下班钟点，高英培仍未腾出时间提审。
林耀佳索性挥手宣布收工，全组人一同聚餐，既为陈小生接风，也约定等案件宣判后再摆一桌庆功宴。
海鲜火锅自然成了不二之选。
酒楼的经理早已认得他们——湾仔警署重案组的常客。
这些阿手头阔绰，进了包厢从不只点平价海鲜，各类珍贵海产一样不落。
账单总是由那位林督察负责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个不差钱的主儿。
“林，包厢已经备好了。”
经理一见他们浩浩荡荡进来，忙迎上前招呼。
林耀佳略一点头，领着众人涌入包厢，照样摆开两桌。
组员们的家属和女友陆续到来，气氛很快热闹起来。
他先问过今日的鲜货，将价钱昂贵的几样尽数点上，才把菜单递给旁人——若不如此，组里除了朱华标，怕是没人好意思开口点那些价高的菜色。
梁紫薇停好车走进包厢，轻车熟路地与众人打过招呼，便挨着林耀佳坐下，压低声音问：“这回收获不小？”
“警队里头果然藏不住消息。”
林耀佳苦笑着摇头，“下午才抓人审问，你这儿就听到风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