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耀佳，这次表现非常出色。”
林署长容光焕发，语气里透着赞许，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梳理出这么多关键信息，实在让人印象深刻。
总部不少人早就看过你的结案报告，但这次亲眼见到你的临场分析，感受又完全不同。
刚才已经有好几位高层私下问我你接下来的安排意向，都想把你调去他们那边——尤其是总部重案组的彭警司，他一直在活动，不过似乎阻力不小。”
林耀佳抬手摸了摸下巴，沉吟片刻后说：“调去重案组的可能性恐怕不大。
一旦我晋升高级督察，有些人不会愿意让我继续留在重案一线。
况且按照警队的常规晋升路径，我接下来的去处很可能是记。”
“记？”
林署长略感意外，但很快反应过来，“确实，那个部门现在最难做出显眼的成绩。
要打掉一个完整的社团体系非常困难，他们的工作既繁琐又复杂，而那些大型社团往往行事周密，很难抓到实质把柄。”
林耀佳的神情却显得很平静：“去哪里其实都一样。
而且要想将来走得更高，记这一关是绕不开的。
所以对我来说，这反而是必经之路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林署长不得不表示同意，随即又正色道，“不过眼下的案子，必须办得干净漂亮。”
“放心。”
林耀佳的回答简短而笃定。
回到湾仔警署，林耀佳立刻召集手下开会。”有新案子，还是假钞案。”
他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宋子杰闻言微微一怔：“头儿，港岛又出现假钞了？”
“目前还不能确定港岛是否已有流通，但国外已经出现了新版 ** ，制作技术与我们之前侦破的那批高度相似。”
林耀佳将国际刑警提供的信息以及自己的初步分析向众人做了通报，“这案子有些棘手，眼下几乎无线索可循。
但根据我的判断，这个造假集团能如此迅速成型，很可能是有老手在背后重新操盘。”
龙四？张宝的语气里透出几分迟疑。
林耀佳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”龙四是一条线索，但上次接触之后，我觉得他本人的可能性不大。
问题在于——他手下那些人呢？”
他转向一旁的慧慧，“查龙四的造船厂，所有资料，特别是财务往来，我都要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其他人按兵不动。”
林耀佳站起身，“子杰，你来我办公室。”
宋子杰跟着走进那间略显狭窄的办公室，在林耀佳示意下坐下。
“最近……和你大哥有联系吗？”
沉默片刻，宋子杰摇了摇头。
“我想你跟我去趟 ** ，”
林耀佳注视着他，“见见你大哥，宋子豪。”
“好。”
宋子杰应得很快，心头却像压着一块浸透水的海棉，沉甸甸的。
上一桩案子落幕时，林耀佳的剖析字字见血——他父亲曾是那个集团的一员，大哥不过是接了手，走上那条早已铺好的路。
而他自己呢？在阳光底下无忧无虑地长大。
倘若交换位置，如今坐在铁窗后的会是谁？
案子结了，仇也算报了。
他对大哥早已没有当初那股灼人的恨意，可当真要见面，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况且他正准备结婚，父亲不在了，长兄是否也该在场？
宋子杰的脸色几番变幻，林耀佳都看在眼里。”子豪是你亲哥哥，血脉断不掉。
他走上那条路，你父亲有推不掉的责任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放缓，“别的你自己想清楚。
办案的时候，心要定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宋子杰起身离开时，背影有些僵直。
林耀佳拨通了电话，确认明天的航班。
上午去，下午便能回，航程短，班次也密。
眼下这案子或许不难，难的是往后——倘若对方还不死心，仍要在 ** 印那些东西呢？
晨光微熹时，两人已飞抵 ** 。
出租车径直驶向郊外的监狱。
探视安排在接见室。
宋子豪被带进来时，目光一触及宋子杰，整个人便往前挣，却被身旁的狱警牢牢按住。”宋子豪，安分点！”
“子杰……”
那声音干涩发颤。
宋子杰望着铁栏后那张过早衰老的脸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吐出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