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一个卧底出去，似乎就是下一道指令然后等待结果。
他们在生死间周旋，最后大半功劳却往往归了上级。”
林耀佳语气平静，却透着清晰的不认同，“我不太赞成这样。
若是没能力靠正面手段破案，那或许也不该坐在那么高的位置上。”
“难。”
梁紫薇轻轻摇头，“这么省力的方式，有多少人舍得不用呢？”
“算了，不谈这个。”
林耀佳收回思绪，“这问题我们解决不了，也不必徒增烦恼。
接下来我打算接几个小案，一步步把履历垫实些。”
“我明白。
我这儿也不能只依赖你。”
梁紫薇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不过这回你倒是无形中帮了刘杰辉一把。
他的提案最终还是过了，只是和最初版本有些不同——计划先从海外聘请专家，甚至还希望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……
刘杰辉有意邀请林耀佳协助，对此林耀佳并不意外。
刘杰辉是个明白人，他要的是什么？提案顺利推行，建立起完整的心理辅导体系，这才是他真正要攒下的资本。
两人分属不同部门，行政与行动两条线平时并无交集，唯一可能交汇的点，或许要等到角逐处长之位的那一刻。
在那之前，彼此之间谈不上什么个人矛盾；即便有，也是部门与部门之间的角力，暂时落不到他们两人头上。
他之所以会考虑林耀佳，自然是因为有利可图——过往的经历早已表明，林耀佳在心理学领域的见解确实不凡。
但这件事对林耀佳本人而言呢？
不仅毫无益处，反倒可能惹来麻烦。
一来这是对行动部门的一种制约，二来也无法为他的履历增添什么光彩。
这本质上是行政部门的事务，身为行动部门的一员，林耀佳有什么理由插手？
一个新部门的设立，资金必然出自警队的整体预算，而预算的大头向来由一线行动部门掌握。
如今却要从里头分走一杯羹？
林耀佳不由得笑了，“他想得倒挺美，不过这件事我绝不会沾边。
就算他们来请，我也会回绝——我本来就没有相应的职责权限。”
“万一将来出了什么问题，推我来背黑锅怎么办？”
“何况我属于行动部门，既不加薪，也不添资历，好处全让他刘杰辉占了，我凭什么替他出力？”
梁紫薇起初没想那么深，听林耀佳一说，才回过味来，“也是……难怪他只私下跟我提。”
林耀佳并不意外，“这事本来就不现实。
部门之间壁垒分明，警队的规章又极其严格，他根本没法走正式程序邀我参与。”
“现在私下开口，难道把我当成傻子不成？”
“这人心思太杂，以后还是保持距离为好。”
梁紫薇轻轻点头，“真没想到，警队里也这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“很正常。
别说亲英派和回归派之间的角力，光是行政部和行动部每年争夺预算，就足够勾心斗角了。”
林耀佳接着说，“很多事都逼人站队，但我们未必需要理会。”
“警队终究是纪律部队，再怎么分派系，也不敢乱来——大家可都穿着警服呢。”
梁紫薇望向林耀佳，问道：“你能力这么突出，他们应该早想拉拢你吧？”
“早就试过了。
不过我不在意这些。
只要让我办案，他们就拦不住我立功；只要我不犯错，他们也阻不了我升职。”
林耀佳语气笃定。
“我不选边、不站队，能攥住的功劳一分也不会让。
就像这次案件——他升不上去，多半是因为功劳大多落在我这儿，可他们拿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有底气也有手段反制。
要不是规定不许经商，我早买下一家报纸经营了，到时候看他们是不是更束手束脚。”
梁紫薇笑了起来，“倒也是，你身家丰厚，他们的确不敢轻易动你。”
“我又不靠这份薪水过活。”
林耀佳一扬眉，“真不干警察了，我就去办媒体，天天盯着警队里那些事，看他们还能不能安生过日子。”
随后的日子里，林耀佳领着组专心投入每一桩案件的侦办，无论案情大小，都力求水落石出。
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案，往往最是磨人。
有些案件线索稀少，证据难寻，侦破起来颇为棘手。
林耀佳却将其视为绝佳的锤炼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