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：“没野心未必是坏事。

    安安稳稳做到督察，退休时也能体体面面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一个‘稳’字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我一定步步踏实。”

    钱军挺直了背脊，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激动，“将来若有机会，还盼着能再跟着您做事。”

    林耀佳微微一笑，举杯示意。

    他清楚钱军心里那点热望——谁不想攀着高枝往上走呢？这小子最近咬牙买了间大屋，背了几十万的债，但以警队逐年看涨的薪俸，倒也不算莽撞。

    只是人一旦背上重担，要么更求稳妥，要么……反而会铤而走险。

    路怎么走，终究要看他自己。

    两人酒杯刚碰出清脆的声响，大排档入口便呼啦啦涌进一群青年。

    他们喧嚷着占了两张圆桌，巴掌把桌面拍得砰砰作响。

    “老板！死哪去了？赶紧上酒！”

    吵嚷声炸开，带着股蛮横的急躁。

    唯独领头那个光头男人不慌不忙，抬手压了压场面：“急什么？今天浩南、山鸡几个正式跟我，我高兴！酒管够，都给我放开了喝！”

    “多谢哥！”

    两桌人齐声吼叫，声势顿时压过了整个排档。

    其他食客纷纷缩起脖子，埋头加快吞咽的速度，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
    林耀佳耳尖微动——浩南？山鸡？他侧过脸，目光扫过那桌喧闹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面孔都生，一时辨不清谁是谁，但那个显眼的光头他倒有印象，是洪兴的大。

    正思忖间，一道不善的喝问已砸了过来：“喂！看什么看？”

    林耀佳方才那一眼，恰好被邻桌一个寸头青年逮个正着。

    两家桌子离得本就不远，这小小排档统共不过八张台面，一点动静都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“看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朱华标霍然起身，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