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是想自己收拾一下。”
梁紫薇将抹布搁到一旁，抬眼问道，“今晚吃什么？”
“买了两只鲜蟹，清蒸最好。”
林耀佳举起手中沉甸甸的袋子，螃蟹在里头窸窣作响，“再炒两个小菜。”
次日清晨，林耀佳与张宝会合，径直前往税务局。
无论海叔如何遮掩行迹，在税务记录前却无所遁形。
比如他暗中控股的进出口公司，股权或许能隐藏，纳税申报却难以作假。
所有合法收入皆须缴税，否则极易引来稽查——而这恰恰是警方往常容易忽略的线索。
林耀佳的思路与旁人不同。
既然正面难以突破，他便将视线转向侧面——他要查的是海叔名下的税务记录。
但凡涉足灰色地带的人物，总免不了洗钱的环节。
黑钱辗转成为合法收入的过程中，纵然损耗不小，可一旦转为正当经营，难道就能避开纳税的义务吗？
于是林耀佳带着张宝直接走进了税务局。
出示证件后，他平静地提出要调取某个人的纳税资料。
“重案组的？”
税务局职员抬眼打量他们，语气里带着些许诧异。
“是，我们不是商业罪案调查科。”
林耀佳神色如常地解释，“嫌疑人很谨慎，我们需要摸清他所有合法生意的底细。
非上市公司查不到股东名册，但无论他怎么遮掩，税总是要缴的，对不对？”
对方点了点头，在系统里调出了海叔的税务档案。
林耀佳和张宝凑近屏幕逐条细看，重点落在公司性质一栏——没有进出口资质的公司对他们毫无价值。
不多时，一家进出口汽车的公司跳入视线。
** 本地不产汽车，进口车辆虽免关税，但登记时需由车行代征一笔登记税费。
而这家公司的操作却有些特别：车辆进口后并不在本地销售，反而很快转为出口，利用与其他国家间的税率差异谋利——当然，这只是明面上的生意。
若借助这般渠道走私，利润将极为可观。
林耀佳注意到，海叔作为这家公司的股东异常低调，几乎只在税务记录里留下痕迹。
记下公司全称与编号后，两人转往海关。
出口企业必须在海关登记货仓位置，他们很快查到了对应的仓储地址。
返程的车上，张宝忍不住问：“头儿，海叔真会用汽车走私 ** ？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
林耀佳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，“他名下只有这家进出口公司符合条件。
何况汽车本身……就是个能拆解重组的铁箱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内饰、后备箱、底盘夹层——可藏东西的地方太多了。
海关例行检查不会把整车拆开，除非动用精密仪器扫描。
但 ** 进出口货量太大，海关根本查不过来。”
“如果再打点几个关键环节的人……”
张宝低声接话。
林耀佳没有否认，只淡淡反问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车子拐过街角，警署的大门已在前方隐约可见。
张宝握了握方向盘：“接下来我们怎么行动？”
林耀佳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，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。”盯紧这家公司。
如果有新车到港，他们多半会在夜里动作。
到时候拍到证据，我们就直接带人端掉仓库。”
张宝握着方向盘，迟疑了片刻。”头儿，光是这样……恐怕动不了海叔的根本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林耀佳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。”海叔是 ** 湖了，仓库那种地方，他平时根本不会亲自沾手。
就算端了，他也只是损失一批货，伤不到筋骨。”
车内安静了片刻。
林耀佳忽然转过头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但如果……我们换个法子呢？”
“嗯？”
张宝一怔，随即摇头，“头儿，那不合规矩。
我们是警察，有些线不能踩。”
“是啊，证据必须干净。”
林耀佳靠回椅背，眼神却锐利起来。”但机会未必没有。
万一海叔哪天突然去了仓库呢？这方面……我们或许可以想想办法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继续说道：“眼下先确认情况。
不过，就算端不掉海叔本人，打掉他这个仓库也是关键一步。
之后顺着这家进出口公司查下去——他是大股东，怎么也脱不了嫌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