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打算这样过下去了？”
林耀佳注视着他，“除了拿枪，不会干别的了？”
马克抿紧嘴唇，半晌抬起眼看了看对方。
恍惚间想起，自己当年似乎比眼前这个警察还要英俊几分？
“……好，我答应做污点证人。”
“明智。”
林耀佳站起身，露出一丝笑意。
若只提马克自己的旧案，这人未必肯配合。
但牵扯出宋子豪与宋子杰，事情便不同了——马克终究太重义气，被林耀佳轻轻一引，便踏进了污点证人的角色。
否则，往后他连持枪的机会都不会再有。
回到警署，林耀佳先为马克录了口供，将恒达财务公司的底细逐层撬出，这才去提审姚先生。
“姚先生真是好手段。”
林耀佳望着审讯桌对面的人，缓缓说道，“一个 ** 集团能在港岛隐藏得这么深，这么多年悄无声息。
若不是国际刑警通报，我们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。”
姚先生此刻整个人都蔫了下来。
他已年过六十，原本盘算着能在港岛安安稳稳地退休，就此离开。
只可惜——
人总是贪的。
钱这东西，谁会觉得赚够呢？要是他能早一点收手，或许就不会是今天这副光景。
“如何？现在肯说了吗？”
林耀佳问道，“还是想找律师？不过你名下所有账户都冻结了，案子没结之前，一分钱也动不了。”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。”
姚先生哑着嗓子应道。
“那就说得清清楚楚。
已经转为污点证人，你们那些事我们早摸透了，别想着瞒。”
林耀佳往前倾了倾身，“还有宋子豪和他父亲的那桩——也一并交代。”
姚先生猛地抬头：“是 出卖我？”
“呵。”
林耀佳短促地笑了一声，“盯你们可不是一天两天了，真以为你们藏得很好？”
“废话少说。
现在 是污点证人，你们干的勾当我们手里都有底，再加上这次人赃并获。
你要是不老实，这辈子就在里面待到老吧。”
“当然了，你年纪也大了，大可以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认。
但谭成可还年轻——他不是主谋，这种案子判下来，说不定关不了几年就能出来。”
“我说……”
姚先生终于垮下肩来。
没错，谭成还年轻，要是把所有事都推到自己头上，谭成恐怕关不了多久，而自己却得把牢底坐穿。
他还盼着有朝一日能走出监狱，勉强过几年安稳晚年呢。
口供拿得出奇顺利。
接下来，就轮到谭成了。
谭成果然打算把一切推给姚先生，只是算盘落了空——姚先生早已将买凶杀害宋子豪、宋子杰父亲的事全盘托出，顺道把谭成卖了个干净。
案件材料整理完毕，移交律政司， 组难得清闲下来。
林耀佳和梁紫薇开启了“买买买”
的模式，家具电器一样样往家里添，把新居慢慢填满。
圣诞节当天，林耀佳正式搬入新家。
这天请来的多是同事，也有梁紫薇的朋友与同僚。
两人宣布住到了一起，但仍是分开房间，各住各的。
“头儿，你这房子可真宽敞！”
朱华标一进门就大呼小叫，嗓门亮得惹人发笑。
“我不是让宝哥提醒过你们吗？有钱赶紧先买房，眼下楼价正合适，往后可再没这么便宜的价了。
凭你们的薪水加贷款，买间千来尺的房子一点也不难。”
林耀佳说着，递过一杯饮料。
如今楼价已跌到六百块一尺，当然地段好的仍会高些，但这样的低价，往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。
张宝在一旁点头附和：“没错，我和我太太已经看好了房子，定金都交了。”
李佳慧作为组内常驻的留守警员，又是队唯一的女性，消息向来最为灵通。
她肯定地告诉大家：“每个人都下手了，尤其朱华标买得最阔！”
“是吗？”
林耀佳还真不清楚他们动作这么快，“朱华标，贷那么多不怕以后还不上？”
“有什么好怕的！”
朱华标答得爽快，“我原本就有套房，租出去就是一笔进账，加上最近工资又提了一档，月供根本不是问题。”
“再说，跟着头儿你干，晋升警长还不是迟早的事？”
他语气里满是信赖，“眼下这种机会可不常有，头儿眼光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