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她脸上忽地掠过一丝犹疑,像云影飘过水面。
林宇眼尖,伸手一揽,顺势将她拉进怀里,声音低而温:“咱们是一家人,雪茹姐有话,直说便是。”
唰、唰、唰——
话音未落,张艳与画眉的目光已齐刷刷钉在她脸上。
“小宇说得对,雪茹姐有啥难处,可别憋在心里……”
林宇和张艳的目光一齐落过来,陈雪茹没再推搪,干脆利落地点了下头:“倒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绸缎铺那边有点动静……”
一提绸缎铺,林宇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压。
“莫非又是范金有在作妖?”
自从陈雪茹彻底化作林宇模样,她早把两段婚事原原本本摊开了讲——没半点遮掩。
头一回结婚,是家里硬塞的亲事,两人连话都懒得说透,婚后才撑了不到十个月,就各奔东西。那人见势头不对,脚底抹油溜去了国外。
第二回,便是范金有。
那场婚事纯粹是为应付公私合营,陈雪茹给自己搭的一道挡风墙。两人之间别说情分,连手都没拉过一次。去年高考一恢复,她立马递了离婚书,还搭进去一笔钱,才让这赖皮货松口签字。
可谁料,这范金有打的竟是人财两空的算盘——离了婚,还仗着街道办那点身份,隔三岔五上门敲边鼓,话里话外全是威胁。
“呵……”
林宇刚吐出范金有的名字,陈雪茹鼻腔里便冷嗤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嫌恶,像拂去一粒脏东西。
张艳和画眉对视一眼,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:
“要不,让小宇收拾他一顿?这种人渣,不敲打敲打真当自己是根葱。”
陈雪茹却轻轻摇头:“这次真不是他。”
范金有确实让她反胃,尤其如今她已是林宇的人。每次瞧见他那副谄媚又油腻的嘴脸,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脑子进了水——就算找个幌子,也不该挑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货色,丢人都丢到家了。
她顿了顿,直截了当道:“我说的是绸缎铺的公私合营……”
“前两天听人透了风,上面可能要收拢这摊子事……”
“具体怎么走,眼下还没准信儿。”
唰——
话音未落,林宇眸底倏然掠过一道锐光,快得几乎抓不住。
这消息,简直正中下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