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所得,足可稳稳用上一阵子。”
清空第四处灵地后,林宇只留下那些年份尚浅、尚未凝出药纹的小苗,果断止步,不再深入。
他寻了片背风坡地稍作休整,恢复体力,顺手打了些山味——野鸡、野兔、傻狍子、山羊,一样不落。
饭饱汤足,他即刻动身,动作利落如风。
不过几个时辰,储物戒中已堆起几十只肥硕野禽野兽。
途中还顺手擒下四头呆头呆脑的傻狍子,三只膘厚腿粗、重达数十斤的岩羊。
暮色渐浓,林宇一边朝牛心山外围撤退,一边扫视山坳沟谷,寻摸一处安稳夜宿点。
待天幕彻底沉黑,他身影已稳稳落在牛心山外缘,挑中一处背靠断崖、前有溪流的隐秘洼地。架起柴火,烤熟两只野兔,大快朵颐之后,他才真正松了口气,安然歇息。
翌日清晨,林宇洗漱妥当,背上行囊,刚踏出林区准备返程回靠山屯,竟在山口岔道撞见两只獠牙森然、体壮如牛的野猪!
“啧啧啧……都快出山了,倒撞上这等硬货!”
一见那两头野猪,林宇眼底顿时一亮,连枪都没掏,手腕一翻,“呛啷”一声抽出唐刀,拔腿便冲。
哼!哼!哼!
野猪暴怒嘶鸣,双眼赤红如炭,铆足蛮劲,轰隆隆撞向林宇。
电光石火间,人影与黑影迎面撞上。
唰!唰!唰!
寒芒疾闪,刀锋破空,闷响接连炸开。
不过三五个照面,两头巨猪已轰然倒地,血涌如泉,四肢抽搐几下,便再无声息。
“正巧,一只分给靠山屯乡亲,一只送去知青点——大家伙儿都补补身子。”
林宇低声念罢,唐刀一闪归入储物戒。
他大步上前,一手拎起一头,往肩上一甩,稳稳扛住。
约莫一个钟头后,林宇肩扛双猪,脚步沉稳地踏进了靠山屯的地界。
“嘶……这林家小子,真有两把刷子!”
“林宇,你这是进山‘走了一趟’?”
“这俩野猪,个个都超百斤!林小子好大的臂力、好快的身手!”
众人一见他肩上那两座肉山,顿时炸了锅,纷纷围拢过来。
有人眼热咂舌,有人拍掌叫好,还有人踮脚伸脖,直往猪身上瞅。
不管旁人心里怎么想,林宇始终含笑点头,语气谦和,一一应答。
直到张老三拨开人群走近,林宇才将肩上那只野猪往地上一撂,笑道:
“三叔,这只您先抬回去,给乡亲们加顿荤腥——我特意进山蹲守半日才得的。”
“另一只,我这就送去知青点,也让那些城里来的娃子们尝尝山野滋味。三叔,您看这样安排,妥不妥?”
张老三低头看看地上那头喘着热气的野猪,又抬眼瞧瞧林宇肩上那只仍在滴血的庞然大物,先是一怔,随即干脆利落地一点头:
“既是你猎的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靠山屯上下,替大伙儿谢你!”
“哎哟,可使不得、使不得……您老真别跟我见外!”
瞅见张老三搓着手、腰都快弯成虾米了,林宇压根没等他把客气话讲完,肩头一沉,扛起剩下那只野猪,大步流星朝知青点蹽去。
张老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这才直起腰,扬声招呼乡亲们:“来来来,搭把手,咱赶紧拾掇这只肥家伙!”
话音未落,林宇已踏进知青点院门,嗓门洪亮地喊开了:
“建军同志!各位知青兄弟姐妹,快出来搭个帮手——”
屋里头正纳鞋底的、补裤子的、蹲墙根晒太阳的,一听这声儿,立马撂下手里的活计,呼啦啦全涌了出来。
可一抬眼,见林宇肩扛一头膘厚腿壮的野猪,昂首阔步往院里闯,众人全愣在原地,眼珠子差点掉地上——嘴巴微张,呼吸都忘了换气。
早前韩春明回点时,确凿说过林宇要打猎接济大伙儿,可左等右等,山里连个响动都没听见,时间一长,谁心里不打鼓?大伙儿嘴上不说,其实早当那话是句热乎话,图个念想罢了。
谁能料到,林宇一出手就是硬货——活生生一头百十斤重的野猪!
这分量,够整个知青点二十多号人敞开肚皮啃一顿油汪汪的红烧肉,再灌两碗苞谷酒!
众人刚从惊愕里缓过神,脚底下就自动迈开了步子,争先恐后围拢上去。
“宇哥——”
“宇哥来了!”
“宇哥辛苦啦!”
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映着日头,笑得发亮,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。
林宇咧嘴一笑,只轻轻点头,没半点端着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