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城,张老三拍着胸口喘匀气,斜眼瞪向林宇,语气又急又恼。
“哈哈哈……三叔放心!等我把虎骨酒泡成了,头一碗准给您端上!”
心口那块石头落地,归途便轻松起来,两人说说笑笑,连牛蹄踏地的节奏都轻快了几分。
沉默片刻,张老三终究按捺不住,扭头问:“那野猪沟的事……你小子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?给老汉透个底!”
“要是真可行,我也好掂量掂量分量。”
前面赶车的人头也不回,林宇却顿了顿,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山梁上,良久才开口:
“既然三叔信得过,我就掏心窝子讲讲。”
“不过这话出了这辆牛车,就当风刮过去了——回了靠山屯,我一个字都不认。”
张老三没吭声,只重重一点头。
这年头,不怕人谨慎,就怕人瞎闯;闯祸不算,还要拖累旁人,那才真叫可恨!
好在靠山屯、岗岗营子这些地方,偏得像掉进山褶子里,外人难进,消息难传。
在这类山坳村里,能拍板定事的,翻来覆去就两个人:族长,或是村长。
而张老三,既是靠山屯的村长,也是张氏一族的当家人。
屯里几百口人,除去下乡的知青,八成以上都姓张。
见他点头,林宇不再藏掖,径直道来:
“野猪沟的地势、水土、林相,样样都养人养物,是块活地。”
“若能好好盘一盘,圈养山鸡、野兔,甚至驯养野猪,都不是空想。”
“再寻几处阴坡湿谷,专种天麻、人参这类金贵药材。”
“尤其是天麻,一年两收,价钱硬挺,销路也不愁。”
“只要把野猪沟盘活了,靠山屯的日子,就能从泥里拔出来,奔上正道。”
一番话说完,林宇略作停顿,末了又添了一句:
“如今这年头,人虽不能买卖,可要是挂上靠山屯的名头,那便万事皆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