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刹海的冰面上，早就凿开了一个个冰窟窿。
阎埠贵缩着脖子，双手揣在袖筒里，死死盯着那根纹丝不动的浮漂，鼻涕泡都要冻出来了。
昨晚闻了一宿沈安家的鱼香味，那是翻来覆去没睡着。今儿一大早，看着沈安提着渔具出门，他厚着脸皮非要跟着来，寻思着自己这“钓鱼老手”怎么也能压这小子一头。
结果呢？
现实给了三大爷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。
离他不远的冰窟窿旁，沈安正坐在马扎上，一脸的悠闲惬意。
他那鱼护里，噼里啪啦的水声就没停过。
鲫鱼、草鱼，甚至还有两条难得的黑鱼，挤得满满当当。
“邪了门了！”
阎埠贵小声嘀咕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同样的饵料，同样的冰面，怎么鱼就光认沈安的钩？
沈安这边刚把一条半斤重的鲫鱼扔进鱼护，系统提示音就在脑海里响了一下，但他没理会，注意力全在手里的特制鱼竿上。
这可是系统商城兑换的【初级垂钓者套装】，自带诱鱼属性。
就在这时，沈安手里的竿稍猛地往下一沉。
不像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动静，这一下，势大力沉，连带着冰层下的水流都仿佛搅动了起来。
“呦呵，来大家伙了。”
沈安挑了挑眉，手腕一抖，稳稳地绷住了鱼线。
特制的碳素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满月大弓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吱”声。
这动静太大，周围钓鱼的大爷们瞬间都看了过来。
阎埠贵更是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，一下子从马扎上弹了起来，连滚带爬地凑到沈安跟前。
“沈安！这……这得多大啊？”
阎埠贵声音都变了调，眼里的绿光比那冰面还亮。
“十斤打底。”
沈安语气平淡，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。
收线、放线、溜鱼。
这鱼劲儿大得很，在冰层底下左冲右突，几次想把线切断。
沈安不慌不忙，像是牵着一条发疯的野狗，耐心地消耗着它的体力。
这一溜，就是整整十分钟。
周围围了一圈人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终于，水面下的挣扎弱了。
沈安看准时机，猛地一提竿。
“哗啦！”
一声巨响，冰屑四溅。
一条通体泛着金红色光泽的大鲤鱼，硬生生被拽出了冰窟窿。
那鱼身子肥硕，鳞片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金光，尾巴还在有力地拍打着冰面，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。
人群瞬间炸了锅。
“嚯！这鱼成精了吧！”
“这一看就是野生的老鲤鱼，少说也有十五斤！”
“小伙子好手艺啊！这什刹海多少年没出过这种巨物了！”
阎埠贵站在旁边，看着那条还在蹦跶的大鲤鱼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嫉妒。
疯狂的嫉妒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。
这一条鱼，顶他半个月工资啊！
要是能拿去鸽子市卖了，得换多少棒子面？要是自家炖了，那得吃多少顿？
阎埠贵咽了口唾沫，喉结剧烈滚动，那张算计了一辈子的老脸瞬间堆满了褶子，凑到沈安跟前。
“沈安啊，你看这鱼……真不错。”
阎埠贵搓着手，眼神就没离开过那条鱼，“三大爷今儿手气背，到现在还没开张。你看这样行不？三大爷这还有两个白面掺棒子面的窝头，那是早起你三大妈特意蒸的。”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硬得跟石头似的窝头，还带着体温。
“我拿这两个窝头，换你鱼护里那条最小的鲫鱼，咋样？就当是沾沾你这大鲤鱼的喜气，让三大爷也开开张。”
周围的人一听，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阎埠贵。
两个硬窝头换一条野生鲫鱼？
这老头想瞎了心了吧？
这就是明抢啊！
沈安正忙着把大鲤鱼往特大号网兜里装，听到这话，动作停都没停。
他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鱼腥味，似笑非笑地看着阎埠贵。
“三大爷，您这算盘打得，我在四合院都听见响了。”
沈安声音不大，但透着股冷意，“要想吃鱼，自个儿钓去。沾喜气？我这喜气太重，怕您那身子骨压不住。”
阎埠贵老脸一红，却还不死心：“哎呀沈安，都是邻居，互相帮助嘛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沈安根本不给他道德绑架的机会，突然提高了嗓门，对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大声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