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如遭雷击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易中海。这个一直以来暗示会给她撑腰，哪怕是刚才还在极力维护她的男人，现在竟然要赶她走？
“一大爷，那屋里……那屋里怎么住人啊？全是那个臭气，还有那个……那个辣眼睛的烟味……”秦淮茹带着哭腔哀求，“棒梗和小当还那么小，槐花还在怀里抱着呢……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
一大妈从易中海身后挤上前，冷冷地打断了她。
“你们家臭，那是你们自找的！谁让棒梗去招惹那东西？再说了，刚才你婆婆骂老易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我们帮了你们多少？升米恩，斗米仇。这话一点没错！”
一大妈指着门口，“赶紧收拾东西，走人！”
秦淮茹看向易中海，指望他能再说句话。
易中海却背过身去，叹了口气，“淮茹，别让我难做。赶紧收拾收拾吧。”
秦淮茹的心凉了半截。
她明白了。在易中海眼里，这一家老小的死活，终究比不上他那点名声重要。这就是男人。这就是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大爷。
“行。”
秦淮茹抹了一把脸，眼神里的柔弱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狠劲。
“我们搬。”
她转身用力推醒贾张氏。
“妈！起来！别睡了！”
贾张氏迷迷瞪瞪地睁开眼，“干啥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回家！”秦淮茹拽着贾张氏的胳膊，几乎是硬把她从地铺上拖起来的，“人家嫌咱们脏，嫌咱们嘴臭，赶咱们走呢！”
贾张氏还没完全清醒，骂骂咧咧地被秦淮茹推搡着出了门。棒梗和小当缩在墙角，吓得大气不敢出，只能默默抱起自己的小被子跟在后面。
一行人灰溜溜地穿过中院。寒风一吹，贾张氏清醒了不少。
“凭什么赶咱们？易中海个老绝户，他……”
“你闭嘴吧！”
秦淮茹低吼一声，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贾张氏一眼。那眼神里的怨毒，把贾张氏吓得一哆嗦，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傻柱屋里的灯还亮着。听到动静，傻柱披着棉袄冲了出来。
“秦姐？这怎么回事？怎么出来了？”傻柱看着秦淮茹抱着孩子，贾张氏拖着铺盖卷，一脸懵逼，“是不是一大爷那屋挤？去我那儿啊！我那屋宽敞！”
秦淮茹停下脚步，看着傻柱那张急切的大脸。
要是以前，她肯定顺水推舟就去了。但今天不行。刚才一大妈的话说得那么难听，现在全院人都盯着呢。要是刚从易中海屋里出来，转头就钻进傻柱屋里，那她秦淮茹的名声就彻底烂在大街上了。
到时候，这大院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。更何况，傻柱那屋，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“不用了，柱子。”秦淮茹摇摇头，声音冷淡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回……回哪？那屋能住人吗？”傻柱急了，伸手要去接秦淮茹手里的铺盖。
秦淮茹侧身躲开。
“能住。金窝银窝，不如自己的狗窝。”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往自家那间屋子走去。傻柱站在原地，手悬在半空，想追又不敢追。他看出来了，秦姐这次是真生气了。但他不明白，这火气到底是冲谁发的。
贾家屋门被推开。
一股子混合着臭鼬分泌物、催泪瓦斯残留以及两天没住人的霉味，瞬间扑面而来。虽然窗户开着散了两天味儿，但这味道就像是渗进了墙皮里，怎么都散不干净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棒梗刚一进屋就被呛得直咳嗽，眼泪哗哗往下流，“妈，好臭啊，眼睛疼……”
小当也跟着哭了起来。
秦淮茹没说话，把槐花放在炕上，转身去关窗户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炉子早就灭了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。她借着月光，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。桌子上落了一层灰，地上还有当时混乱中踢翻的板凳。
这就叫家徒四壁。这就叫走投无路。
贾张氏捂着鼻子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又开始嚎：“哎哟喂，我的老天爷啊，这日子没法过了啊！易中海个杀千刀的，居然赶咱们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。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贾张氏捂着脸，瞪大了绿豆眼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淮茹，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秦淮茹站在她面前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但她的背挺得笔直，像是要把这几年的窝囊气都挺直了。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
秦淮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要不是你这张破嘴，咱们至于大半夜被赶出来吗？要不是你贪那点小便宜，非要留着那个什么破符，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