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，那张驴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。既然沈安接了这茬，那他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。
要想整死傻柱，光靠嘴说不行，得有真材实料。
“沈老弟，既然咱们是一条船上的，哥哥我就跟你交个底。”
许大茂往门口凑了凑，确定隔墙无耳，这才压低声音，那模样跟做贼似的。
“傻柱那孙子，贼得很。平时带剩菜，那是明面上的，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但他真正的好东西，从来不放在最上面的饭盒里。”
沈安夹了一粒花生米，慢条斯理地嚼着：“哦？那放哪儿？”
“网兜最底下那个饭盒。”
许大茂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，“平时那网兜一拎，三个饭盒摞着。最上面那个，装着白菜帮子、萝卜条，有时候还故意漏点汤出来，让人看着就是剩菜。中间那个，一般是俩馒头或者半盒米饭。真正的好货，全在最底下那个压箱底的盒子里。”
说到这，许大茂冷笑一声。
“上回我就瞄见一眼，那盒盖子没盖严实，里头那哪是什么剩菜啊，那是生肉！切得整整齐齐的里脊肉，还有调料包，那是食堂库房里的公家东西！”
沈安点了点头。
这就是傻柱的惯用伎俩。
仗着自己是厨师班长，把食堂当自家菜窖。厂里几千号工人的嘴里扣食儿，拿回来接济秦淮茹一家子白眼狼。
这在这个年代，性质可不轻。
“既然知道他在哪藏，为什么以前没抓着？”沈安问到了点子上。
许大茂叹了口气，一脸晦气：“抓过啊！怎么没抓过？但保卫科那帮人，你也知道，跟傻柱都混熟了。再加上杨厂长护犊子，每次还没等到开盒检查，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就出来搅浑水，说什么‘厨子不偷，五谷不收’，愣是把偷窃公物说成是行规。”
“行规？”
沈安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凉意。
“旧社会的陋习，放到新社会也敢叫行规？这叫挖社会主义墙角。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，许大茂听得浑身舒坦。
“对！就是挖墙脚！沈老弟，你是个明白人！”
许大茂给沈安满上酒，眼神热切：“那依你看，这回咱们怎么弄？直接去保卫科举报？”
沈安摇了摇头。
“大茂哥，你这格局，小了。”
许大茂一愣：“啊？”
沈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直接举报，顶多就是让傻柱赔钱、写检讨。易中海再出来卖个老脸，杨厂长再和稀泥，最后又是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你想看傻柱伤筋动骨，还是想看他万劫不复？”
许大茂眼珠子一瞪，咬牙切齿：“当然是万劫不复！最好能把他那个厨师班长给撸了，赶出轧钢厂！”
“那就不能只盯着‘偷菜’这点事。”
沈安身子微微前倾，盯着许大茂的眼睛，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你要明白现在的形势。厂里头，杨厂长是抓生产的，但他太护短，用人唯亲。李副厂长是抓后勤和人事的，一直想抓杨厂长的把柄，但苦于没机会。”
许大茂虽然人品不行，但在钻营这方面脑子转得快。
听到这儿，他眼睛猛地亮了。
“沈老弟，你的意思是……借刀杀人？”
“这叫顺势而为。”
沈安淡淡说道，“傻柱是杨厂长的心腹爱将，专门给杨厂长做小灶的。要是傻柱因为‘盗窃国家财产’被抓了现行，而且是在全厂工人面前被抓，你觉得杨厂长保得住他吗？那时候，这就不是一个厨子的事儿了，这是杨厂长用人失察，是严重的管理漏洞。”
“这把刀，得递到李副厂长手里。”
许大茂听得心惊肉跳，又忍不住热血沸腾。
他本来只想整整傻柱，没想到沈安这一出手，直接上升到了厂领导层面的博弈。
这要是干成了，他在李副厂长那儿，可就是立了大功了！
“高！实在是高！”
许大茂竖起大拇指，一脸佩服，“沈老弟，哥哥我是真服了。你说吧，具体怎么干，我全听你的！”
沈安嘴角微扬。
鱼儿咬钩了。
“下周三，你说有领导招待宴？”沈安问。
“对，听说是上面的大领导要来视察，杨厂长点名让傻柱掌勺。”
“那就是机会。”
沈安分析道，“招待宴结束，后厨剩下的好东西肯定不少。傻柱那种性格，顺手牵羊是必然的。而且因为有大领导在，保卫科的检查反而会松懈，觉得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。”
“这就是灯下黑。”
许大茂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