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北京城啊。
这就是毛主席住的地方啊。
她只觉得心跳得咚咚响，手心全是汗，想伸手摸摸那白玉栏杆，又怕给人摸坏了要赔钱。
“行了，以后有的是机会看。”沈安看了看表，日头有点偏西了，“肚子饿了吧？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秦京茹一听吃的，魂儿立马归了位。
“去哪儿啊？沈同志。”她现在对沈安是言听计从。
“前门，全聚德。”
沈安跨上车，单脚点地，那姿态潇洒得不行。
秦京茹赶紧跳上后座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全聚德？她在公社听广播里提过，那是大领导才去吃的地方。
车轮滚滚，穿过热闹的前门大街。
这时候的北京城，透着一股子质朴的繁华。大栅栏人挤人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到了全聚德门口，那股子烤鸭特有的焦香味儿，霸道地往鼻子里钻。
秦京茹吸了吸鼻子，口水差点没流下来。
“走着。”
沈安锁好车，领着秦京茹往里进。
店里人不少，还得排号。不过沈安是谁？这年代有钱有票就是爷，再加上他那身气度，服务员也没敢怠慢，很快给安排了个靠窗的座。
“同志，来一只烤鸭，要肥点的。鸭架子熬汤，再来二两荷叶饼，一碟葱丝，一碟甜面酱。”
沈安点菜连菜单都不看，那叫一个熟练。
秦京茹坐在对面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看着周围那些穿着中山装、列宁装的城里人，她觉得自己这身花棉袄有点扎眼。
“沈、沈同志，这一顿得不少钱吧？”她小声问，生怕被人听见。
沈安给两人倒了杯茶，云淡风轻地笑了笑：“没事，我有工资，还有票。请客嘛，就得吃点好的。”
这话说得，豪气！
秦京茹看着沈安那张清俊的脸，心里那个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。
这才是男人啊！
跟沈安一比，那个傻柱……连面都没见着，光听名字就觉得土气。
没多会儿，烤鸭上来了。
片鸭师傅推着小车过来，手起刀落，一片片枣红色的鸭肉像花瓣一样铺在盘子里。热气腾腾，香气扑鼻。
“吃。”沈安做了个示范。
拿起一张薄得透光的荷叶饼，抹上甜面酱，放上几片鸭肉，再夹几根葱丝，卷成一个小卷，往嘴里一送。
秦京茹学着他的样子，笨手笨脚地卷了一个，塞进嘴里。
那一瞬间，秦京茹觉得天灵盖都开了。
皮酥肉嫩，肥而不腻，那股子香味在嘴里炸开，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“我的娘哎……”秦京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，“这也太好吃了！”
沈安笑着看她狼吞虎咽，也不催，慢条斯理地喝着茶。
等秦京茹吃了半饱，动作稍微慢下来点的时候，沈安才开了口。
“京茹妹子，这次进城，是专门来相亲的吧？”
秦京茹嘴里还嚼着鸭肉，含糊地点点头：“嗯，我姐……就是秦淮茹，说给我介绍个好对象。”
“何雨柱？”沈安明知故问。
“对对，就是叫这个名儿。大家都叫他傻柱。”秦京茹咽下鸭肉，一脸期待地看着沈安，“沈同志，你们是一个院的，这人咋样啊？我姐说他是大厨，工资高，人也老实。”
沈安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大厨是不假，做菜手艺确实还行。”
秦京茹眼睛一亮：“那就好！我就想找个条件好的。”
沈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语气却很平淡：“不过嘛，有些事儿，你姐可能没跟你说全。”
“啥事儿？”秦京茹心里咯噔一下。
沈安身子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像是在说什么绝密情报。
“这何雨柱啊，前两天刚背了个处分。”
“处分？”秦京茹不懂，“啥处分？”
“通报批评，全厂广播。”沈安慢悠悠地说，“因为偷拿公家财物，就是食堂的剩菜剩饭，还有就是……作风问题。”
秦京茹手里的鸭卷差点掉桌上：“偷东西？作风问题？”
在这个年代，这两个罪名可是能压死人的。
“工资也降了。”沈安叹了口气，一脸惋惜，“本来三十七块五，现在嘛……我看悬。而且他这人脾气暴，爱打人。咱们院里的许大茂，还有好几个邻居，都被他打过。派出所都去过好几回了。”
秦京茹的脸有点白了。
打人？进派出所？
这跟表姐说的完全不一样啊！表姐说他为人仗义，那是大家伙儿都敬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