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的清晨，阳光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，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
没有贾张氏的嚎丧，没有棒梗的摔打，整个四合院安静得像是个没住人的空宅子。
沈安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咔吧咔吧直响。
起身，洗漱，吃饭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心情舒畅得想哼小曲儿。
推车出门的时候，他在中院特意放慢了脚步。
贾家的大门紧闭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易中海家也是静悄悄的。
看来昨晚那一场大戏，把这帮禽兽折腾得不轻，估计这会儿还在补觉，或者是没脸出门见人。
沈安嘴角一勾，跨上自行车，脚下一蹬，车轮飞转，直奔红星轧钢厂。
到了厂里，气氛立马就不一样了。
大喇叭里放着激昂的歌曲，工人们穿着蓝工装，潮水般涌进大门。
沈安刚进宣传科办公室，屁股还没坐热，科长就夹着个笔记本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。
“小沈，收拾一下，拿上笔和本子。”
科长敲了敲沈安的桌子，“今天上面有领导来视察，李副厂长点名让你跟着做记录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宣传素材。”
沈安一听，乐了。
李副厂长这人，虽然好色贪财，但眼光还是有的。
知道自己笔杆子硬，这种露脸的事儿总忘不了自己。
“得嘞，马上就好。”
沈安麻利地收拾好东西，跟着科长出了门。
这一行人的规格不低。
除了上面的大领导，厂里的杨厂长、李副厂长都在，后面还跟着一串各车间的主任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，直奔一线车间。
此时的一车间里，热浪滚滚，机器轰鸣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。
在一堆冰冷的钢材中间，何雨柱正戴着一副脏兮兮的线手套，费力地搬运着一根实心钢轴。
以前在食堂，他是说一不二的大厨。
手里掂的是几两重的炒勺，指挥的是马华和刘岚。
那是何等的威风。
现在呢？
到了车间，那就是最低等的学徒工待遇。
这钢轴死沉死沉的，压得他肩膀生疼，腰都快断了。
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流进眼睛里，辣得生疼。
“傻柱！磨蹭什么呢？没吃饭啊？”
车间郭主任背着手，站在不远处吼了一嗓子。
郭主任早就看傻柱不顺眼了。
以前去食堂打饭，这傻柱仗着大勺在手，没少给他抖勺。
那红烧肉看着满满一勺，等到盘子里就剩两块肥膘，剩下的全是土豆。
风水轮流转。
现在傻柱落到了他手里，那还能有好果子吃？
傻柱本来就一肚子火。
昨晚在院里丢了大人，赔了钱，还被一大爷训了一顿。
今早一来，就被这姓郭的指使着干这干那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“催什么催！催命呢？”
傻柱把手里的钢轴往地上一扔，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震得周围人都吓了一跳。
他直起腰，把手套一摘，往地上一摔。
“爷不干了！爱谁干谁干！”
傻柱这混不吝的劲儿一上来，那是谁的面子都不给。
郭主任脸都黑了。
“何雨柱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？这是车间，不是你的后厨！你想造反啊？”
“造反怎么了？”
傻柱脖子一梗，那股浑劲儿直冲脑门，“我就这态度！你能把爷怎么着？有本事你开除我啊！”
他心里也有盘算。
自己那是八大员之一的厨师，虽然现在下放车间了，但手艺还在。
厂里领导哪个不馋他这一口？
只要杨厂长想吃小灶，早晚得把他调回去。
所以他根本没把这车间主任放在眼里。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，傻柱在那摔摔打打、嘴里不干不净的时候，车间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李副厂长陪着那位穿着中山装的大领导，正笑呵呵地走进来。
杨厂长跟在另一边，正在介绍车间的生产情况。
沈安拿着笔记本，走在队伍的侧后方，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，瞬间就锁定了风暴中心。
哟，这就演上了？
这傻柱还真是配合，都不用自己递梯子，他自己就往坑里跳。
那声“哐当”巨响，在嘈杂的车间里也格外刺耳。
大领导眉头微微一皱，停下了脚步。
“那边是怎么回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