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钱？”

    傻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起头，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突着。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一上来，什么一大爷、什么全院大会，全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
    “阎老西，你还有脸跟我要钱？”

    傻柱这一嗓子，把刚止住哭声的阎埠贵吓了一哆嗦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叫谁阎老西？何雨柱，你偷东西还有理了？”阎埠贵扶着眼镜，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傻柱，气得胡子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我偷东西？”傻柱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飞阎埠贵脸上，“我那是偷吗？我那是拿！再说了，这车轮子我卖了吗？我不就给藏起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告而取就是偷！”易中海在那边黑着脸敲桌子，“傻柱，注意你的态度！”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您别在那儿和稀泥了。”傻柱今儿是真豁出去了，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，指着阎埠贵大骂，“这老东西收礼不办事，我不整他整谁？”

    全院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秦淮茹站在人群里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她本来想上去帮傻柱说两句好话，但这会儿傻柱跟个炸药桶似的，谁碰谁炸，她也不敢往前凑。

    “收礼？收什么礼？”二大爷刘海中眼珠子一转，觉得这是个夺权的好机会，立马挺着肚子站了出来，“傻柱，你把话说清楚，阎老师收你什么礼了？”

    阎埠贵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他是人民教师，最在乎的就是个名声。这要是被坐实了收礼不办事，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做人？在学校还怎么混？

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！”阎埠贵尖着嗓子喊，“我什么时候收你礼了？”

    “嘿，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？”傻柱冷笑一声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，“上礼拜，两斤土特产蘑菇，是不是进了你家门？前天，一瓶好酒，是不是你喝的？还有那半斤猪肉，是不是进了你肚子里？”

    人群里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嚯，这么多东西呢？”

    “这阎老师平时看着抠抠搜搜的，收礼倒是挺痛快。”

    “关键是收了礼得办事啊，这不办事可就不地道了。”

    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，阎埠贵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是你自己送来的！说是孝敬三大爷的！”阎埠贵强词夺理。

    “放屁！”傻柱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我那是让你把冉老师介绍给我！你说得好听，包在你身上，结果呢？这都多少天了？连个响儿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原来是为了这事儿。

    大伙儿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傻柱看上冉秋叶这事儿，院里不少人都知道。没想到阎埠贵中间吃了回扣，把事儿给压下了。

    “谁说我没办？”阎埠贵急了，额头上全是汗，“我跟冉老师说了！我真说了！”

    “说了？那冉老师怎么没动静？”傻柱逼问道。

    阎埠贵眼珠子乱转，心一横，咬牙道：“那是人家冉老师没看上你！人家是书香门第，你是大老粗，我就算提了，人家也不乐意搭理你！我这是给你留面子，没好意思直说！”

    这一刀扎得狠。

    傻柱愣在原地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    哪怕他平时再怎么混，心里对冉秋叶那也是真喜欢。被阎埠贵当众这么一说，自尊心瞬间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你放屁！你肯定没说！”傻柱吼道，声音里却带了一丝心虚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！就是人家看不上你！”阎埠贵见傻柱气势弱了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声音也高了八度，“何雨柱，你自己什么条件心里没数吗？人家冉老师能看上你？你也撒泡尿照照！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傻柱气得浑身发抖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恨不得上去给阎埠贵两拳。

    易中海见状，赶紧出来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！这事儿扯远了！现在说的是车轮子的事儿！”

    他想把话题拉回来，毕竟傻柱偷车轮是实锤，只要咬死这一点，傻柱就翻不了身。至于阎埠贵收礼，那是道德问题，回头再说。

    “怎么扯远了？”

    一直靠在柱子上看戏的沈安，这时候突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极强，乱糟糟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不少。

    沈安把手揣在兜里，慢悠悠地走到场子中间，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。

    “这事儿的根源，不就在这儿吗？”沈安看了看阎埠贵，又看了看傻柱，“傻柱说三大爷收礼不办事，是诈骗；三大爷说事情办了，是人家姑娘没看上傻柱。这可是两个性质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三大爷真说了，那傻柱卸车轮子，那是打击报复，性质恶劣，该赔钱赔钱，该送派出所送派出所。”

    沈安顿了顿，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但要是三大爷拿了东西没办事，还在这儿编瞎话骗人……呵呵，那这性质可就变了。这就是诈骗，是把老实人往绝路上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