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说变就变，昨儿个还只是觉得凉，今儿一早起来，哈气都带白雾了。
立冬到了。
对于四合院的住户们来说，这可是个大日子。一年一度的“冬储大作战”，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这年头，过冬就指着两样东西：大白菜，蜂窝煤。
院子里热闹得跟赶集似的。
三大爷阎大妈那是真得劲儿，把自家门口那块地占得满满当当。一车车的大白菜拉进来，还要一颗颗地晾晒，把外头的老帮子扒了，码得整整齐齐，跟城墙似的。
“哎哟，老阎，你这白菜挑得不错啊，看着就瓷实。”二大妈路过，酸溜溜地夸了一句。
三大爷推了推眼镜，一脸算计后的得意：“那是，我可是起了个大早，去菜站排的头一号。这过日子的学问，深着呢。”
除了白菜，最重要的就是煤。
这可是保命的东西。
没白菜顶多吃不好，没煤那可是要冻死人的。
沈安溜达着从外面回来，身后跟着一辆板车，拉着五百斤蜂窝煤。
这煤看着黑亮，其实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货色。
沈安不缺好煤。系统空间里，那种高热量、无烟无味的特级无烟煤，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够他烧个十年八年。
但做人不能太扎眼。
大家都烧这种呛鼻子的蜂窝煤，你家烟囱里冒出来的烟要是没味儿，那不是等着被人举报投机倒把吗？
再说了，这还得给某些“有心人”留个下手的机会不是？
沈安指挥着板车师傅把煤卸在自家屋檐下。
他特意没往屋里搬，就那么敞亮地堆在门口，只盖了一层破油毡布。
送走了板车师傅，沈安看四下无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心神一动，手里多了一个小纸包。
这是系统商城兑换的“强效追踪荧光粉”。
这玩意儿无色无味，肉眼根本看不见。但只要沾上一点，哪怕洗了手，在紫光灯下那也是亮得跟鬼火似的，两三天都洗不掉。
沈安像撒胡椒面一样，在这个煤堆上均匀地撒了一层。
尤其是最上面那一层，那是重点照顾对象。
“饵下好了，就看哪条鱼嘴馋了。”
沈安拍了拍手，哼着小曲儿进屋了。
……
贾家。
屋里的气氛比外头的北风还冷。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，身上裹着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破棉袄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却舍不得喝一口热水。
“这鬼天气，怎么冷得这么快！”
贾张氏骂骂咧咧地缩了缩脖子，那双三角眼在屋里乱转，最后落在了那冷冰冰的炉子上。
炉膛里只有一点儿红火星，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。
“淮茹啊，这煤票还没发下来吗？家里都要断顿了！”
秦淮茹正在在那缝补棒梗穿破的棉裤，听了这话，手里的针顿了顿。
她叹了口气，一脸愁容：“妈，厂里的煤票还得等两天。再说了，就算票发下来，咱们也没钱买啊。这个月的工资，大半都还了之前的饥荒。”
“没钱？没钱就看着我和棒梗冻死？”
贾张氏把搪瓷缸子往炕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”的一声响。
“那个傻柱也是个没良心的！以前这时候，早就把煤给咱们送过来了。现在倒好，为了个相亲，连咱们死活都不管了！”
提起傻柱，秦淮茹心里也是一阵烦躁。
自从上次那顿饭被沈安搅和了之后，傻柱虽然没明说，但明显跟她疏远了不少。
这两天碰见了，也就是哼哈两句，连个饭盒都不带了。
这让秦淮茹有了深深的危机感。
“妈，您少说两句吧。傻柱也不欠咱们的。”秦淮茹无奈地说。
“怎么不欠？他吃了咱们家多少好脸色？想娶媳妇就把咱们甩了？没门！”
贾张氏骂得起劲，突然眼珠子一转，透过窗户缝，看向了后院的方向。
“哎，我刚才看见沈安那小子拉了一车煤回来。”
秦淮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：“妈，您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干嘛？我能干嘛！”贾张氏翻了个白眼，压低了声音，“那小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，买了那么多煤，堆在门口也不怕受潮。咱们家这么困难，他也不说接济接济。”
正说着，棒梗推门进来了。
这小子刚在外面疯跑了一圈，脸冻得通红，一边吸溜着鼻涕一边喊：“奶奶，我冷！我想吃烤红薯！”
贾张氏心疼地把棒梗搂进怀里，用那双粗糙的手搓着他的脸。
“乖孙子，冷了吧？都怪那个沈安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