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，看了眼窗外。
天刚蒙蒙亮。
但这中院，已经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。
沈安披着棉袄推门出来，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好家伙。
这是下了血本啊。
只见何雨柱家的大门敞开着，那叫一个忙活。
傻柱今儿个可是大变样。
平时那身油腻腻的厨师服不见了，换上了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。
虽然有点不合身，袖口稍微短了点，露出一截手腕，但看着确实精神不少。
头发也特意打理过，抹了点头油，苍蝇上去都得劈叉。
这会儿，他正哼着小曲儿，在屋里屋外来回穿梭。
一会儿擦窗户，一会儿扫地，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。
“哟，柱子哥，今儿这是要有喜事啊？”
沈安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抓了一把瓜子，笑眯眯地打趣。
傻柱一听这话，那张老脸难得红了一下。
他停下手里的扫帚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沈安兄弟，起这么早？今儿个这不是王媒婆要带人来嘛，我寻思着收拾收拾，别让人家姑娘挑理。”
沈安磕了个瓜子，点了点头。
“是该收拾，这可是人生大事。怎么着，菜都备齐了？”
“那必须的！”
提到做菜，傻柱那腰杆子立马就挺直了。
“昨儿个特意托人弄了二斤五花肉，还有一只老母鸡，都在锅里炖着呢。待会儿再炒俩素菜，齐活！”
傻柱一脸的自信。
他是谁？
轧钢厂的大厨。
只要那姑娘肯张嘴吃一口，这事儿就算成了一半。
沈安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往贾家那边瞟了一眼。
贾家的窗帘紧闭着。
看着像是还没起。
但沈安知道，那窗帘后面，指不定有几双眼睛正盯着这边呢。
傻柱这要是真成了，贾家的长期饭票可就悬了。
秦淮茹能答应？
贾张氏能答应？
这好戏，还在后头呢。
……
日上三竿。
四合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说话声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
傻柱紧张地搓了搓手，赶紧对着镜子又照了一遍，确认头发没乱，这才快步迎了出去。
沈安也没闲着。
他搬了个小马扎，坐在自家门口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。
没多会儿，王媒婆领着个姑娘走了进来。
王媒婆那张嘴，那是出了名的能说会道，还没进院呢，笑声就先传进来了。
“哎哟，柱子，快来看看，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刘姑娘。”
沈安定睛一看。
这姑娘长得还真不赖。
虽然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大美人，但看着顺眼。
圆脸盘，大眼睛，皮肤挺白净，扎着两条粗辫子，穿着一身碎花棉袄，看着就利索、实在。
听说是在纺织厂上班，也是个正式工。
这条件，配傻柱那是绰绰有余。
傻柱一看见这姑娘，眼睛都直了。
平时那股子浑不吝的劲儿全没了，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。
“哎，哎，快请进，快请进！”
傻柱把人往屋里让，那殷勤劲儿，恨不得把地皮都给铲平了让人家走。
刘姑娘看着也挺大方，冲着傻柱笑了笑，跟着进了屋。
这一进屋，那香味儿就更浓了。
桌上摆着瓜子、花生、糖块，茶水也是刚泡好的高碎。
炉子上炖着的肉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味直往人心里钻。
王媒婆一看这架势，心里就有底了。
“刘姑娘，你看，我就说柱子是个过日子的人吧？这手艺，咱们这一片谁不知道？”
刘姑娘点了点头，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。
显然，第一印象不错。
傻柱乐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，忙前忙后地倒茶递水。
“喝茶，喝茶，小心烫。”
“这屋里暖和，把外套脱了吧？”
那股子热乎劲儿，看得沈安直摇头。
这傻柱，还是太嫩了。
他难道不知道，这院里最大的阻力，根本不是姑娘看不看得上他，而是有人不想让他成吗？
果不其然。
就在屋里气氛正好，傻柱正准备展示一下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