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四合院的路上，风景那是相当独特。
前头，阎埠贵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车，两条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，恨不得把车链子踩断。他脑袋缩在衣领里，背影透着一股子仓皇，活像只斗败了还被拔了毛的公鸡。
后头，沈安优哉游哉。
车把上挂着俩大水桶，随着车轮转动，桶里时不时传出“哗啦”一声响。那是大鱼摆尾的声音，听着就喜庆。
到了胡同口，阎埠贵头都没敢回，推着车一溜烟钻进了院门，连平时那是必不可少的“门神”都没当，直接溜回了家。
沈安就不一样了。
他刚把车停稳，那沉甸甸的水桶往地上一放，动静立马引来了前院的三大妈。
“哎哟！这……这是去哪儿进货了？”
三大妈正端着盆倒水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桶里头，那几条大草鱼挤得满满当当，还有几条红尾巴的大鲤鱼，看着就肥实。这年头，谁家要是能买上一条半斤的小鱼都得算过年，沈安这可是两大桶！
“去河边转了转，运气好。”沈安笑着应了一句，顺手把车支好。
“运气好？老阎也去了啊，刚才我看他空着手回来的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三大妈嘀咕着，眼神怎么也挪不开那鱼桶。
沈安乐了：“三大爷那是高风亮节，他说他不爱吃鱼，嫌腥。”
说完，沈安也不多磨叽，提着桶直奔中院水槽。
这鱼得赶紧处理，冻硬了就不好收拾了。
刀背一拍，鱼鳞乱飞。
沈安手脚麻利，剖腹、去腮、刮鳞。那动作行云流水，看得路过的邻居直咽口水。
不一会儿，几条最肥的鱼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沈安提着战利品回屋，关门，生火。
今儿这天，必须得整点硬菜。
起锅烧油。
这年头油金贵，谁家炒菜不是拿油布擦一下锅底就算完事？沈安不含糊，大勺的猪油往锅里一撇。
“滋啦——”
白花花的猪油化开，那股子脂香瞬间就在屋里炸开了。
切成大块的草鱼段下了锅，两面煎得金黄焦脆。
姜片、葱段、大料爆香，再淋上一勺酱油，最后倒上半锅开水。
“咕嘟咕嘟。”
锅盖一闷，那香味儿顺着门缝、窗户缝，跟长了腿似的往外钻。
但这还没完。
另一边的炉子上，砂锅里正炖着豆腐鱼头汤。
鱼头先煎过，汤色奶白奶白的，嫩豆腐切成块在里头翻滚，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和一点白胡椒粉。
这要是喝上一口，能从天灵盖暖到脚后跟。
……
中院，贾家。
这会儿正是饭点，贾家的桌上摆着几个窝窝头，还有一盘清汤寡水的煮白菜，连滴油星子都看不见。
棒梗正拿着筷子戳窝窝头，一脸的不乐意。
突然，一股浓郁的红烧鱼味儿，夹杂着豆腐汤的鲜香，霸道地钻进了屋子。
棒梗鼻子动了动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的光比饿狼还绿。
“肉！是肉味！还有鱼！”
棒梗把手里的窝窝头往地上一摔，“我不吃这破窝头！我要吃鱼！我要吃肉！”
贾张氏正喝着棒子面粥，闻着这味儿，喉咙里也忍不住咕咚一声。
太香了。
这味儿太勾人了。
“这是哪个杀千刀的，大晚上炖鱼吃？也不怕撑死！”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放下碗，那张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，“这是要把全院的人都馋死啊！”
“妈！我要吃鱼！我就要吃鱼！”
棒梗一看奶奶只顾着骂，直接滑到了地上，开始了他那招牌式的撒泼打滚。两条腿乱蹬，把家里的凳子踹得咣咣响。
“我不活了！别人家都吃肉，就咱们家吃糠咽菜！我要吃沈安家的鱼！”
秦淮茹坐在桌边，手里捏着半个窝窝头，脸色难看得很。
她也馋啊。
肚子里那点油水早没了，闻着这味儿，胃里直抽抽。
“妈，你快去啊！去要点回来！”棒梗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，“我是贾家长孙，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他不给我吃就是欺负人！”
贾张氏心疼孙子，又嫉妒沈安，三角眼一瞪，恶狠狠地看向秦淮茹。
“听见没有？我大孙子要吃鱼！你个当妈的死的啊？”
“妈，这……沈安跟咱们不对付，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秦淮茹一脸为难。
上次赔钱的事儿才过去几天？现在上门，那不是找骂吗？
“什么不对付？邻里邻居的，谁家做了好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