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入冬的北风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贾家屋里，灯早灭了，但人没睡。
贾张氏翻来覆去，那张老脸在黑暗里扭曲得像个风干的橘子皮。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窝囊。在四合院横行霸道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？
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，还差点被逼着扫院子。
“不行，这口恶气不出，我得憋死。”
贾张氏嘴里嘟囔着，从枕头底下摸索半天。
摸出一把纳鞋底用的锥子。
这锥子头磨得锃亮，尖儿上闪着寒光，平日里是用来扎千层底的，这会儿握在贾张氏手里，那就是行凶的利器。
秦淮茹在里屋睡得沉，棒梗也打起了呼噜。
贾张氏披上破棉袄，穿上鞋，跟做贼似的溜出了门。
她想好了，哪怕不敢扎人，也得去把沈安那自行车的车胎给扎烂，或者在他家窗户纸上划拉几个大口子，冻死这个小畜生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沈安家门口那滩脏水，经过半宿的冷风吹，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，混合着烂菜叶和泥土，滑腻得很。
贾张氏满脑子都是报复的快感，压根没看脚下。
她猫着腰，手里紧紧攥着锥子，一步步往沈安家门口凑。
一步，两步。
就在离门口还有两米远的时候，脚底下一打滑。
“哧溜——”
这一跤摔得那叫一个结实。
“哎哟喂！我的老腰啊！”
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，比杀猪还凄厉。
贾张氏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进了那滩脏水里。冰冷的泥水顺着脖领子往里灌，那股酸臭味瞬间冲进鼻腔。手里的锥子也飞了出去，叮当一声掉在不远处的青石板上。
“谁？谁在那鬼叫？”
“大半夜的，让不让人睡觉了！”
四合院的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。
最先冲出来的是住在对门的傻柱，披着大衣，手里还提溜着一根擀面杖。紧接着，易中海也披着中山装出来了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后院的刘海中，前院的阎埠贵，还有那个许大茂，一个个都探头探脑地围了过来。
沈安屋里的灯也亮了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沈安穿着整齐，手里拿着个手电筒，脸上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，反而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他早就醒了。
或者说，他就等着这一出呢。
门口，贾张氏正在脏水里扑腾，像只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老耗子。秦淮茹这时候也跑出来了，一看婆婆这惨状，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妈！您这是怎么了？”
秦淮茹冲上去想扶，结果被贾张氏身上的味儿熏得皱了皱眉，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沈安！是你！是你个杀千刀的害我！”
贾张氏一看人多了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坐在泥水里就开始拍大腿嚎丧。
“大伙儿都来看看啊！这小畜生在门口泼水，就是为了害我这个老婆子啊！我的腰断了，腿也折了，我不活了啊！”
这一嗓子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沈安。
易中海皱着眉头，背着手走到人群中间。这是他最擅长的舞台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贾张氏，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沈安，心里的天平瞬间就歪了。
在他看来，不管什么原因，老人摔了，那就是年轻人的不对。更何况，这可是打压沈安气焰的好机会。
“沈安。”
易中海沉着脸，拿出了大爷的派头。
“这水是你泼的吧？”
沈安靠在门框上，抱着胳膊，点了点头：“是我泼的，刚才洗脚水。”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易中海声音提高了几度，指着地上的贾张氏，“大半夜的，把门口弄得这么滑，这不是故意陷害老人吗？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？”
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。
傻柱更是咋咋呼呼：“就是！沈安，你小子太缺德了，看把张大妈摔的。”
易中海见舆论风向对了，腰杆子更直了。
“沈安，这事儿你全责。贾家日子本来就不好过，张大妈这要是摔出个好歹来，你负得起责吗？”
“我现在代表大院做个主。”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现在立马把张大妈扶起来，送去医院检查。医药费你全包，还得赔偿张大妈精神损失费二十块钱。另外，当着全院人的面，给张大妈鞠躬道歉！”
秦淮茹在一旁抹着眼泪，委屈巴巴地看着沈安，那眼神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