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刚蒙蒙亮。
沈安起了个大早，精神抖擞。
昨晚那顿腊肉焖饭吃得舒坦，这会儿浑身都是劲儿。
推开门，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让人脑子一激灵。
院里已经有了动静。
中院的水池边，秦淮茹正搓着衣服，两只手冻得通红。
那眼神时不时往傻柱屋里瞟，也不知道在算计个啥。
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，站在屋檐下，眉头紧锁，估计还在琢磨昨天许大茂那是咋回事。
沈安没搭理这些，推着他的崭新“凤凰牌”，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车轮滚过青石板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秦淮茹耳朵里，跟打雷似的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复杂。
羡慕、嫉妒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。
要是当初……
算了，没那个当初。
沈安跨上车，脚下一蹬，车子跟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。
风在耳边呼呼吹，那叫一个爽。
这年头，骑自行车上班，那就跟后世开法拉利炸街差不多。
一路上，回头率百分之百。
到了红星轧钢厂门口。
正是上班高峰期。
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装，汇成一股人流，涌向厂区。
大多是步行，偶尔有几个骑车的，那也是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老破车。
沈安这车一亮相，立马成了焦点。
漆面锃亮，辐条闪着银光。
“豁！这谁啊？这么气派？”
“好像是钳工车间的沈安吧？”
“是他？听说刚升了级，这就买上车了？”
“真是有钱没处花，我要有这钱，早娶媳妇了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沈安充耳不闻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。
到了车间，停好车，换上工装。
开始干活。
对于拥有“红星工业王牌”技术的沈安来说，手头这点活儿，那就是小儿科。
别人累死累活，汗流浃背。
他呢，游刃有余，动作行云流水，看着都赏心悦目。
一上午的时间，就在机器的轰鸣声中过去了。
“当当当——”
下班铃声一响。
车间里瞬间沸腾了。
工人们扔下子手里的活计，拿着饭盒，跟百米冲刺似的往食堂跑。
干了一上午体力活，谁肚子里都缺油水，去晚了可就只剩下菜汤了。
沈安不紧不慢地收拾好工具，洗了把手，这才端着饭盒往食堂走。
他不急。
反正有系统空间里的好东西兜底，食堂这顿饭，就是个过场。
主要是为了看戏。
到了食堂，人山人海。
那股子混合着汗味、油烟味和劣质烟草味的气息，直冲脑门。
沈安皱了皱眉，找了条队伍排着。
也就是巧了。
排着排着，他发现这条队伍的尽头，那打菜窗口后面站着的，正是傻柱。
何雨柱同志今天心情很不爽。
昨天秦淮茹找他借钱，他没借出来，女神给了他一晚上的冷脸。
今儿早上想去献殷勤，结果人家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光盯着沈安那辆破自行车看了。
一想起沈安，傻柱这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这小子，最近太跳了。
必须得治治。
正琢磨着怎么给沈安穿小鞋呢，一抬头，嘿，冤家路窄。
沈安正端着饭盒，站在窗口前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傻柱嘴角一咧，露出一抹坏笑。
那表情分明在说：孙子，落我手里了吧？
沈安面色平静，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放。
“一份土豆白菜，一份红烧肉。”
这年头，工人们肚里没油水，食堂偶尔做顿红烧肉，那就是过年。
虽然那肉切得跟指甲盖似的，肥多瘦少，但好歹是肉啊。
傻柱哼了一声，拿过勺子。
“等着。”
他先是舀了一勺土豆白菜。
那勺子在菜盆里搅和了两下，专门挑那菜帮子和烂叶子舀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扣在沈安饭盒里。
接着，重头戏来了。
傻柱把勺子伸进红烧肉的盆里。
满满一大勺舀起来。
看着挺实在，肉块堆得冒尖。
沈安没说话，静静地看着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