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一家坐在角落里。贾张氏阴着脸,三角眼乱翻。秦淮茹低着头,不敢看人。棒梗躲在奶奶身后,眼神闪烁,显然是心虚。
傻柱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条长凳上,翘着二郎腿,一副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架势。
许大茂则坐在他对面,咬牙切齿,还在揉着摔疼的屁股。
“咳咳。”
二大爷刘海中率先清了清嗓子,拿出了领导讲话的派头:“那个,大家都静一静啊。今天召开这个全院大会,主要是为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阵突兀的脚步声打断了他。
众人回头一看,全都愣住了。
只见沈安慢悠悠地从前院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提着个折叠马扎,腋下夹着一瓶透明玻璃装的汽水,另一只手还抓着一大把瓜子。
这造型,不像是来开会的,倒像是去露天电影院看电影的。
沈安也没管别人的目光,径直走到人群最前面,也就是正对着八仙桌的“C位”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马扎支开,稳稳当当。
沈安一屁股坐下,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大家都看着我干嘛?接着开啊。”沈安笑了笑,那笑容人畜无害,“二大爷,您刚才说到哪了?主要是为了啥?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在这个严肃的场合,沈安这副吊儿郎当的做派,简直就是一股泥石流。
易中海的眉毛跳了跳,沉声道:“沈安,这是全院大会,严肃点!”
“一大爷,我很严肃啊。”沈安一脸无辜,“我带了板凳,也准时到了,没迟到没早退,还要怎么严肃?难道非得板着脸像家里死了人一样?”
“你!”易中海被噎了一下。
沈安没理他,从怀里掏出一个起子,“波”的一声,撬开了手里的汽水瓶盖。
一股白气冒了出来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北冰洋汽水可是个稀罕物,一毛五一瓶,还得要玻璃瓶押金。普通人家哪舍得平时喝这个?
“嘶——哈!”
沈安仰头灌了一大口,气泡在口腔里炸裂的声音,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爽!”
他感叹了一声,然后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一位看门大爷。这大爷平时负责锁大门,是个老实巴交的绝户,平时没少受人白眼。
“大爷,来点瓜子?”
沈安大方地分出一半瓜子,塞到大爷手里,“五香的,刚炒出来,脆着呢。”
看门大爷受宠若惊,捧着瓜子不知所措,下意识地看了看易中海。
“吃吧大爷,开会也不耽误嗑瓜子啊,嘴闲着也是闲着。”沈安声音不大,但全院都听得见。
“咔嚓。”
沈安率先磕了一颗,瓜子皮吐在手里,动作行云流水。
原本那种肃杀、压抑、仿佛要把人送上断头台的审判气氛,瞬间就被这一声清脆的嗑瓜子声给击碎了。
有些年轻的小伙子看着沈安手里的汽水,馋得直咽口水。有些大妈看着那把瓜子,也觉得嘴里没味儿。
易中海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个气啊。
这沈安,以前是个闷葫芦,怎么现在变成了个滚刀肉?
他这一搅和,全院大会的威严何在?三位大爷的面子往哪搁?
“沈安!”刘海中忍不住了,拿着蒲扇指着沈安,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这是在解决邻里纠纷,是大是大非的问题!你以为是看戏呢?”
沈安把手里的瓜子皮攒成一小堆,抬头看着刘海中,眼神清澈得让人害怕。
“二大爷,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
沈安慢条斯理地说,“解决纠纷就解决纠纷,咱们讲的是道理,摆的是事实。我喝口水、吃个瓜子,怎么就影响大是大非了?难不成我不吃不喝,许大茂家的鸡就能飞回来?”
“再说了,”沈安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最后落在傻柱身上,“这么精彩的剧情,不配点瓜子汽水,那不是暴殄天物吗?”
傻柱被沈安看得心里发毛,总觉得这小子话里有话。
“行了行了!”
易中海眼看局面要跑偏,赶紧敲了敲桌子,“别扯那些没用的!沈安,你坐好别出声!现在说正事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把节奏拉回来,目光如炬地盯着傻柱:“傻柱,许大茂说你偷了他家的鸡,你认不认?”
傻柱脖子一梗:“没偷!那是买的!”
“买的?哪买的?什么时候买的?谁看见了?”三大爷阎埠贵立马跟进,推了推眼镜,“傻柱,这账可得算清楚。一只老母鸡,那是两块钱的事儿,往大了说,那就是盗窃公私财物!”
“三大爷,您别给我扣帽子。”傻柱虽然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