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完全开，只是露出了一条缝。
一只手搭在门框上，手指粗糙，指甲缝里还带着点洗不掉的灰黑。
紧接着，那张脸露了出来。
秦淮茹。
这女人确实有点资本，哪怕穿着臃肿的棉袄，哪怕此时眉头紧锁，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，还是能拿捏住不少男人的心。
尤其是她手里那个白底蓝花的大瓷碗，在这昏黄的灯光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空的。
“沈安兄弟……”
秦淮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颤音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没直接进来，而是站在门口，眼神直勾勾地往屋里的桌子上瞟。
可惜，桌上只有空盘子。
连汤汁都被沈安用馒头蘸着吃得干干净净。
秦淮茹眼里的光，瞬间黯淡了一半。
但她没退缩。
贾家现在是火药桶，她要是空着手回去，贾张氏那张嘴能把她活吞了。
“棒梗闹得厉害，一直哭着要吃肉，妈也在家里骂……”秦淮茹咬了咬嘴唇，眼眶说红就红，这演技，绝对是影后级别的，“姐实在是没办法了，你看，能不能借姐一点油水？哪怕是点肉汤也行，给孩子拌个饭。”
借。
这字用得妙。
四合院里的“借”，就没见过还的。
尤其是借给贾家。
沈安没说话。
他甚至没站起来。
他在脑海里唤醒了系统，然后手往身后一摸，像是变戏法一样，掏出了那个折叠马扎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马扎支在了门口。
正好挡在秦淮茹面前。
紧接着，他又把手伸进兜里，抓出一把五香瓜子。
这是新手大礼包送的，颗粒饱满，香味扑鼻。
沈安一屁股坐在马扎上，翘起二郎腿，磕了一颗瓜子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门口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姐，你刚才说什么？”沈安吐出瓜子皮，一脸无辜地看着她，“我这刚吃饱，有点犯困，没听清。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
她设想过沈安的反应。
可能会不好意思，可能会推脱，甚至可能会因为她的美色而手忙脚乱地去刷锅水给她。
但她唯独没想到，沈安会搬个马扎坐在门口嗑瓜子。
这是什么路数？
“沈安，你……”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凄苦的模样，“你也知道姐家里困难，东旭走得早，我不容易……”
“是不容易。”沈安点了点头，又磕了一颗瓜子，“但这跟我吃红烧肉有什么关系？”
秦淮茹被噎住了。
“都是邻居，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？”她急了，声音稍微大了一点，“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，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你就忍心听着孩子哭？”
道德绑架。
虽迟但到。
沈安笑了，笑得特别灿烂。
“秦姐，你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。”
他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在地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，那是因我父母走得早，我是孤儿。怎么着，孤儿就活该把嘴里的食儿抠出来喂你家孩子？”
“再说了，棒梗长身体，我就不长身体了？我在厂里干的是钳工活，天天抡大锤，不吃肉哪来的力气？没力气怎么干活？不干活怎么建设祖国？”
一连串的反问，像机关枪一样，打得秦淮茹措手不及。
她张着嘴，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屋里的肉香味还没散尽，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也在造反。
就在这时候，中院那边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秦淮茹！你死哪去了！要个肉都要不回来，废物点心！”
是贾张氏。
那老虔婆的声音尖利刺耳，穿透力极强。
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一个壮硕的身影从隔壁冲了出来。
傻柱。
何雨柱手里还提着个饭盒，显然是刚下班回来，还没进屋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了。
他一看秦淮茹站在沈安门口抹眼泪，那火气“蹭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护花使者上线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怎么回事？”
傻柱把饭盒往地上一墩，几大步跨过来，横在秦淮茹面前，指着沈安的鼻子就骂。
“沈安！你小子是不是欺负秦姐了？啊？大晚上的，把人家弄哭了，你还是不是个爷们？”
沈安瞥了他一眼。
系统提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