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，眸色沉了沉：“你说得对，陆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，我岂能坐视不管。”

    戌时刚至，赵清晏早早的提着食盒站在鹊桥上，食盒里是刚蒸好的巧果，还透着温热气。

    这鹊桥架在紫云楼后院，他早让人包了下来，此刻四下静悄悄的，只待一人赴约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徐观澜的身影便出现在院门口。他抬眼望去，只见桥上的赵清晏身着一袭淡紫锦袍，乌发未束，只用同色发带松松系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，衬得那张素来清冷的脸，多了几分柔和的艳色。

    徐观澜定了定神，快步上前，拱手行礼时，声音竟有些微哑：“让赵大人久候了，是下官来迟了。”

    赵清晏见他紧张，宽慰道：“观澜，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？来的刚刚好，我也刚来，还有就是，你往后叫我揽秋便好。”

    徐观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，仍是躬身道：“下官……不敢。”

    赵清晏没再强求，只将手中的食盒往前递了递，“今日乞巧，我亲手做了些巧果，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
    徐观澜指尖一顿，略显局促地接过食盒，他连忙道：“多谢大人。下官也备了份薄礼，想赠予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的？”赵清晏眼中瞬间漫开惊喜，语气都轻快了几分，“我竟也有礼物？”

    徐观澜转身走下鹊桥，候在一旁的小厮立刻将裹着锦缎的字帖递来，随即悄然退下。

    赵清晏站在桥上，目光灼灼地望着他，满是期待。

    徐观澜捧着字帖上前，轻声道：“这是墨先生亲手临摹的字帖，想必大人见了定会喜欢。”

    赵清晏听闻后，露出尴尬的神情。

    徐观澜他好像不知道，墨先生是我师父，他的字帖我书房中多得是，但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，我得收着。

    赵清晏双手接过，指尖拂过细腻的纸页，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，“这份礼我太喜欢了，多谢观澜。”说罢，他从怀中取出个绣着茉莉的锦囊，递到徐观澜面前，“这是我绣的茉莉香包，你带着吧。”

    今后由我为你撑腰！

    送君茉莉，愿君莫离。

    徐观澜看着那素白锦香包，一时僵在原地，指尖悬在半空，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。挣扎片刻，他终究还是接过，指尖触到锦囊的软缎，低声道：“多谢大人，很香。”

    之后的时辰，多是赵清晏找着话题，从星象聊到诗赋，徐观澜偶尔应和几句，气氛虽不算热络，却也平和。

    待夜色渐深，徐观澜看了眼天色，终是开口：“天色不早了，赵大人，咱们该回去了。”他提着食盒的手紧了紧，终究还是没忘了此行的目的，“方才忘了说，陆起之事……还望赵大人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，求陛下从轻发落。”

    赵清晏轻轻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此事我会尽力。”

    徐观澜松了口气，连忙道：“多谢大人！”

    赵清晏只淡淡应了声：“好，那便走吧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怎么了，他觉得这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堵着，说不清的闷意漫上来。

    徐观澜走得很快，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赵清晏视线中。

    原是他满心期待的初次相谈，却只是徐观澜为求他救旁人邀约他的。

    赵清晏，强压下那点涩意，暗自安慰自己：至少……他收下了那枚茉莉香包。

    哪怕只有这一点点的甜，他总能压过心底里的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