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该如何说,你该明白。”楚兰笙语气平淡,“滚吧。”
“奴婢晓得!绝不敢泄露殿下分毫!奴婢这就滚,这就滚!”他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。
楚兰笙抬手看了看指尖,眉峰微蹙:“伤口不是早好了?怎么又裂了,兴许是方才太过用力了。”
卫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几步走到他面前,“四殿下,你……”
这段时间,在卫影眼里心里,楚兰笙像一白兔一样乖巧,没成想他竟是伪装的。
楚兰笙抬眸见是他,神色未有半分意外,他冷冷道:“怎么,卫侍卫打算去御前告状?”
“没、没有,”卫影瞥见他指尖渗出的血珠,忙道,“殿下,回屋吧,卑职替您包扎一下,免得陛下瞧见了又要挂心。”
回屋落座,卫影熟稔地取出药箱,为楚兰笙处理伤口。
楚兰笙见他默不作声,忽然开口问道:“你……没什么想问的?”
卫影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楚兰笙显然不信,他狠厉道:“你就不怕,我连你一同杀了?”
“卑职是陛下近身侍卫,若卑职死了,陛下发怒之余,楚国怕是难安,”卫影语气平静,手下的动作却没停。
“我听你说过,你原是卫国人,怎么成了陛下的近卫?”
卫影打好最后一个结,抬眸道:“你我,同是天涯沦落人。”
楚兰笙心头一动,瞬间明白了,又是一个国破家亡的质子。
卫影收拾好药箱,起身要走,“已到未时,殿下歇息片刻吧,卑职告退。”
“多谢卫侍卫,早些休息吧。”
次日,泰和殿内。
刘善伺候着君少钦起身,卫影便走了进来,躬身行礼:“见过陛下。”
君少钦抬眸看他,问:“不是让你在兰笙身边守着吗?怎么过来了?”
“回陛下,昨夜属下在偏殿巡查时,有一名内侍不慎溺亡,所幸并未惊扰到四殿下安寝。”
君少钦皱眉: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溺死?”
“卑职已查问清楚,那内侍下值后,想偷取四殿下院中的炭火,过桥时不慎失足落水。”
卫影回话条理分明,这个说法倒也合情合理。
君少钦未曾生疑,只是沉了脸:“真是胆大包天。”
他理了理冠冕,转头对刘善道:“刘善。”
刘善应道:“老奴在!”
“去好好规整一下内侍们的规矩,若再有人敢觊觎各宫物件,按宫规从重处置。”
楚兰笙醒来时,窗外的雪又簌簌落了下来。用过早膳,他便快步跑到院中,墙柳儿看他这样子,怕是又要堆雪人。
墙柳儿跟在后面,忍不住问道:“殿下,怎得又要堆雪人呀?”
楚兰笙蹲在地上双手推雪球,头也没回,只道:“还差一个,”
“那奴婢来帮您吧,”墙柳儿说着就要上前。
“不必,”楚兰笙抬手拦了她,语气带着几分执拗,“这个雪人,我要自己来。”
他心里清楚,在堆这个雪人,说给君少钦堆的,借着这个雪人的由头,让手上的伤口再裂开些,昨夜的事才不会引来怀疑,此事,就算揭过了。
雪粒子越落越密,半个时辰过去,那个雪人总算有了些轮廓,虽不算精致,却也能看出几分人形。
恰在这时,君少钦下朝回来了。远远望见楚兰笙又在雪地里摆弄着什么,他接过刘善手里的油纸伞,大步走到近前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:“雪下大了,怎么还在这儿堆雪人?”
楚兰笙手上的动作没停,指尖冻得发红,却扬声道:“昨日堆了家里人,今日该轮到陛下了。”
君少钦被他这话逗笑,伸手扶他起来,“等雪停了再玩也不迟,天这么冷,先回屋去。
楚兰笙顺着他的力道起身,“好,那回屋吧。”
君少钦顺势想去牵他的手,指尖却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意,还带着刺目的红,楚兰笙吃痛,猛地缩回了手。
“怎么又裂开了?!”君少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扫向一旁的宫人太监们,“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?没看见主子的手渗血了吗?”
院外的宫女内太监们吓得齐刷刷跪下,连声求饶:“陛下饶命!”
楚兰笙忙开口解围:“陛下,不关他们的事,是我今日非要堆这雪人,他们拦了我好几回呢。”
刘善见状,连忙道:“陛下息怒,老奴这就去请太医。”
君少钦没再说话,只拉着楚兰笙进了屋。
楚兰笙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轻声问道:“陛下今日怎么没在勤政殿处理公务?”
“等会儿再去,”君少钦带着点气性道,“这才好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