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半降,陈阿俏目光往酒庄门口那道窈窕身影上一扫,车里便飘出她那慵懒又媚人的嗓音:“弟弟好福气。
姐姐今日还有事,就不进去了。
下回再来,但愿弟弟不会将我拒之门外。”
“俏姐说笑了,您随时来,我都欢迎之至。”
“那姐姐可记下了。
走了。”
目送几辆车渐行渐远,胡雯雨心中除了一丝无奈,更多是隐约的不安。
今日找陈阿俏相助,究竟是对是错,此时也难以分明。
他摇摇头,挥开纷乱的思绪。
凡事终究兵来将挡,此刻多想也不过徒增烦恼。
一转身正要往铺子里走,没两步,黄淑芬已匆匆迎了上来。
“文宇,你……你没受伤吧?”
“放心,”
他压低声音,眼里带着笑,“还没当上小荔枝的爹,我怎么舍得有事。”
黄淑芬的脸颊霎时飞红。
这冤家……从前怎没看出他这般会缠人?
也罢。
谁叫自己早已管不住这颗心,既已上了他的船,如今再想回头,怕是也来不及了。
“我、我知道了……”
她声音细如蚊蚋,眼帘低垂,“我说过的话……自然算数。
今夜……今夜……”
“晚上有什么安排?”
胡雯雨话音里带着刻意的询问。
黄淑芬的身形在昏光里显得愈发丰盈,先前被陈阿俏撩拨起来的那股燥热,此刻又翻涌上来。
胡雯雨不再多话,牵起她的手便朝里间走去。
“慢些呀你……”
约莫半个钟头后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沈浩阳领着妹妹踏进铺子时,正瞧见黄淑芬掩着嘴连声轻咳。
他脚步顿了顿,关切道:“淑芬姐,着凉了?”
黄淑芬颊边一热,好在方才的咳嗽早已染红了脸颊,这才没教沈浩阳几人瞧出端倪。”……没事,嗓子有些干痒。
你们快上楼吧,文宇在阁楼等着呢。”
“那好。”
沈浩阳未作多想,带着妹妹与熊文兴便往木梯上走去。
待几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,黄淑芬才抚着心口轻轻舒了口气。
都怪那人。
也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那些……
可为何心里却像浸了蜜似的,软绵绵、暖融融的?
阁楼里。
胡雯雨呷了一口茶,神情疏朗,气息平和。
先前盘踞在胸口的那股躁郁之气,此刻已消散大半。
见沈浩阳三人上来,他朝对面的空椅扬了扬下巴:“来了,坐。”
“谢谢宇哥。”
“多谢胡爷。”
“胡大哥费心。”
两男一女连忙道谢,依次落座。
胡雯雨目光掠过沈倩——是个清秀姑娘,只是年纪尚轻,身段还未完全舒展,再过几年,怕是不会逊于黄淑芬的貌美。
他一边为三人斟茶,一边开口道:“阿阳,寮屋区那地方不太平,早点寻个妥当的屋子,把家里人都接出来。
若是手头紧,去淑芬那儿支一些。”
此番未能彻底了结那位“生叔”
,胡雯雨料定对方不会轻易罢休。
虽说不至于直接冲着沈浩阳去,但凡事怕个万一,提早防备总没错。
寮屋区里龙蛇混杂,丢条性命简直寻常,有时连痕迹都未必寻得着。
让沈浩阳尽快搬离,才是最稳妥的安排。
沈浩阳从座位上站起,眼中满是感激,“宇哥,我明白。
租房的钱我有,上回您给的一千块还没动。”
“既然决定搬出来,就挑个像样的地方。
你家里的事淑芬跟我提过,男人总得让家人过得好些。
听我的,一会儿去找淑芬再拿一千,先把家里安顿好。
只要你踏实跟着我做事,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宽裕。”
沈浩阳喉头微动,眼眶发热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这时,坐在一旁的殷倩忽然起身,目光灼灼地望向胡雯雨,“胡老板……我也想跟着您做事。”
胡雯雨有些意外地打量了她一眼,心底浮起一丝兴味。
倒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孩,或是生得清秀——他看中的是这姑娘的眼力和决断。
人这一生,机遇不少。
可绝大多数人不仅抓不住,甚至根本认不出那是机遇。
能辨得清机会的,本就寥寥;而这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