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雨晴咬着唇,气得暗暗跺脚。
这呆子平时不是挺能耐么?怎么每回紧要关头,就变成块撬不开的木头疙瘩。
空气里还飘着刚才那句话的余音。
既然已经跨出了这一步,便没有收回的道理——今天非得让这榆木脑袋开窍不可。
她侧过脸,朝另一边的姐妹递了个眼神。
对方会意,轻轻眨了下眼,立刻接上话头:
“哎,该不会……你其实对我们雨晴没意思吧?”
话尾故意拖得长长的,说完还佯装生气,转向坐在中间的田雨晴,“雨晴,我看这生日宴也别吃了,人家根本没那份心。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
田雨晴垂下眼帘,声音轻得像是自语,随即真要站起身。
田虎一直笑呵呵地看着她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对袁国华投来的求救目光只当没瞧见。
眼看田雨晴就要离席,袁国华顿时慌了:“别、别走!雨晴,我怎么会不喜欢你……我、我喜欢你还来不及!”
话音未落,桌上瞬间炸开了哄笑声。
“喔——!”
“看吧,华哥果然对雨晴有意思!”
“这不明摆着嘛,在座的谁看不出来?”
袁国华愣在那儿,耳根烧得通红。
情急之下竟把心底的话全倒了出来。
可话说出口,他反而松了口气——原本怕的不过是遭拒,如今既已挑明,倒不如索性把心意说尽。
他先望了望田虎,见这位未来大舅子脸上仍挂着笑,并无反对之意,这才鼓起勇气转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姑娘:
“雨晴……我、我喜欢你。
你……愿意和我处对象吗?”
尽管下了决心,话说得还是磕磕绊绊。
一讲完,他就紧紧盯住她,屏息等着回应。
整张桌子忽然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田雨晴身上。
片刻,极轻极细的声音响了起来:
“我愿意。”
袁国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脸上绽开压不住的笑: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!你们听见没?雨晴答应了!”
他欢喜得几乎不知如何是好,长久以来的念想竟在这一刻成了真。
“恭喜华哥如愿以偿!可算等到这天了!”
“还叫‘雨晴’?该改口叫嫂子啦!”
“对对,嫂子好!”
“嫂子好!”
笑声、贺喜声重新淹没了小小的饭桌,暖融融的,像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突如其来的那声“嫂子”
让田雨晴脸颊发烫,心里却像浸了蜜糖似的,甜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些年悄悄攒下的期盼,总算没有落空——那块木头,终于肯开口了。
热闹哄了好一阵,田虎才笑着抬手压了压场面。
他一开口,屋里便渐渐静了下来。
田虎转向袁国华,神色肃然:“国华,现在我不是以兄弟的身份,是作为雨晴的哥哥同你讲话——接下来的话,你得一字一句记牢。”
袁国华坐直了身子,郑重地点头:“虎哥你说,我听着。”
“你和雨晴走到一起,我乐意。
我想家里二老知道了,也会点头。”
田虎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硬,“但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。
往后你要是待她不好,或是让她受半点委屈,到时候别怪我这当哥哥的翻脸不认人。”
袁国华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沉而稳:“虎哥放心。
我会把雨晴放在心上疼。
如果有一天我做不到,不必你来动手,我自己第一个饶不了自己。”
“成,我信你。”
田虎脸色缓了下来。
他清楚袁国华的性子——像极了他家老爷子,话不轻易出口,可一旦说了,便是砸坑见印的实在。
田虎相信自己没看走眼。
这段插曲过后,生日宴的气氛反倒更热烈了。
袁国华心里高兴,席间敬来的酒一概接下,谁来都不推。
结果不出半个钟头,他便醉得伏在桌沿,不省人事。
田雨晴在一旁看得心疼,忍不住用眼神一下下瞥那些灌酒的人,尤其瞪向自家哥哥。
田虎只当没看见。
他心里还嘀咕:怎么,拐走了我妹妹,还不许我这当哥的稍微出出气?
整场生日宴虽说小波折连连,对袁国华而言却已足够圆满。
倒是还有一桩——傻柱从头到尾没露面。
其实菜做完他便悄悄走了。
他自知与席间这些人不熟,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