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拉娣正坐在一旁,满脸喜色地啃着桃子,汁水顺着嘴角淌下也顾不得擦。
瞧见胡雯雨进来,她扬了扬下巴,眉眼间尽是得意:“师弟你可赶上了,瞧瞧我跟师兄弄回来多少!够咱们好好分一阵了。”
胡雯雨从善如流地竖起拇指:“师姐果然厉害。
只是……这么多桃子从哪儿来的?”
他心下清楚这桃子的难得。
若不是随身空间里存着许多鸡蛋,今日怕也换不回多少。
“让师兄同你说!”
梁拉娣笑吟吟地挥挥手,又低头专心对付手里的桃子去了——在她看来,解释原委远不如品尝鲜甜来得要紧。
任家成无奈地摇摇头,对这个贪嘴的师妹毫无办法,只得将事情从头道来。
原来前些时候他带着梁拉娣去饭馆打牙祭,刚跨出门槛,便撞见个老汉蹲在街边卖桃。
许是急着用钱,老汉要价颇低,两人索性将整担桃子都包了下来。
更巧的是,老汉还亲自帮忙送到了住处。
这运气着实令人称羡。
多少人奔波整日也换不到多少,末了只得去供销社凑合买些。
他们不过是出门吃顿饭,竟捡着这样大的便宜,倒真应了那句老话——憨人自有憨福。
听完这番经过,胡雯雨也将自己明面上的收获展示给二人看。
梁拉娣虽为那些桃子高兴,目光却很快被旁边那筐螃蟹牢牢吸住了。
她眼睛发亮地凑近筐边,几乎要淌下口水来:“师弟,咱们煮几只尝尝可好?我还没吃过这东西呢。”
“我看成。”
任家成也打量着那些张牙舞爪的蟹,“瞧这个头,肉定然不少。
只是不知海蟹的滋味比河蟹如何。”
果然,连任家成都拿梁拉娣没办法。
胡雯雨只好依言拣了五六只最肥的螃蟹,领着两人去找厨房。
招待所的负责人听明来意,只是借个灶火,当即爽快应允,摆摆手连胡雯雨塞过去的钱也推了回来。
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。
厨房里除了些寻常调料,本也无甚贵重物件。
再说,眼前这几位是从北京来的,他可不愿因几个小钱惹人不快。
见对方执意不收,胡雯雨便递了支烟,连声道谢。
梁拉娣一见吃的便等不及了,拽着胡雯雨就往厨房赶,任家成只得在后面赔着笑打圆场:“师妹年纪小,不懂事,您千万多包涵。”
“师姐,慢些。”
一路被扯进厨房,胡雯雨也只好动手料理。
只他一人自然忙不过来。
任家成挽起袖子洗蟹,梁拉娣蹲去灶前生火,胡雯雨则着手备齐调料与配菜。
带来的六只蟹里,他特意选了三只膏肥黄满的母青蟹,准备清蒸;另三只肉厚体硕的兰花蟹,便拿来做香辣口味。
清蒸最是简单。
梁拉娣生好火,他在阔口瓷盘里垫几片老姜,将青蟹码齐,送入蒸笼。
香辣蟹就要费些工夫了——主要是眼下调料短少。
不过材料虽简,亦有简朴的做法,只需几样基础佐料,胡雯雨照样能整治得像模像样。
约莫一刻钟后。
“师弟,香得人受不住……还没好吗?我肚里都空得打鼓了。”
梁拉娣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红亮油润的香辣蟹,喉间轻轻一动。
美味当前,她似乎全然忘了晚饭才用过不久,之前还接连吃了四五只桃子的事。
任家成也深深吸了一口弥漫的辛香,略带惋惜道:“可惜啊,佳肴在手,却无好酒相佐,总是缺了那么点意思。”
得,这二位“吃喝双绝”
又开始了。
胡雯雨听得额角微跳,只装作没听见,专心照看锅里的火候。
又过了片刻,香辣蟹终于起锅,清蒸的蟹也透了熟气。
胡雯雨寻来两只小碟,各分给二人一只青蟹。”就在这儿吃吧,若叫人瞧见咱们躲着开小灶,总归不大好看。”
午后奔波带来的倦意还未散去,他此刻只想寻个地方安顿下疲惫的身子,至于厨房里的那些琐碎,实在不愿再沾手。
处理螃蟹听着是件简单事,可再简单也得费一番功夫,有这时间,回去倚着枕头放空心神,岂不更惬意?
“好。”
梁拉娣应得干脆,伸手就去碰那盛在盘中的蟹。
“呀……烫!烫!”
这姑娘着实有些莽撞,蒸笼里刚端出的蟹壳还滚着热气,她竟直接用手去抓。
胡雯雨赶忙上前,牵着她快步走到水槽边,拧开龙头,让清凉的水流持续冲刷她泛红的手指。
见她眉间渐渐舒展,胡雯雨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