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家占着一大一小两间房。
大的那间约莫四十来平,中间打了隔断,里间作卧室,外间当客厅,胡母如今就睡在里屋。
另一间二十五平左右的屋子,则是胡雯雨自己的卧室。
母子两人住着两间房,在这大院里确实算得上宽裕。
就拿前院的阎埠贵老师来说,他们夫妻俩带着四个儿女,也不过挤在两间房里,那局促的情形和胡家一比,简直天差地别。
胡雯雨前世生活在南方,虽来过几回京城,对这座城市却仍感陌生。
原身也是个不爱出门的性子,除了附近这几条胡同,再远些的地方便没什么印象了。
走出四合院,便是京城有名的胡同巷弄。
幸亏原身对周遭熟门熟路,胡雯雨没费多少工夫便七拐八绕地穿出了巷子。
眼前是一条双车道的马路,两旁房屋盖得杂乱无章,高矮参差。
临街的楼房多是两三层高,与后世那座高楼林立的京城相比,眼前的光景确实显得朴素甚至有些寒碜。
走了一阵,胡雯雨来到附近的百货商店。
这年头,城里规模大些的商铺叫百货商店,小些的便称作供销社。
推门进去,柜台后两名中年女售货员抬眼瞥了他一下,随即又低下头继续聊起天来,连句招呼都没有。
这待客的架势,可真够冷淡的。
胡雯雨见状也只是轻轻摇头,不再言语。
他环顾四周,发现这间百货商店规模不大,货品更是寥寥。
漫不经心地走了一圈,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失落——预想中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并未出现。
或许是周末午后的缘故,不少摊位早已空荡荡的,那些紧俏商品想必早就被抢购一空。
更让他留意到的是肉类似乎格外紧缺:几个肉案上空无一物,连看守摊位的伙计都不见踪影。
这一趟倒也并非全无收获。
他大致摸清了这个时代的物价,不由得暗暗感叹此时货币的惊人购买力。
眼下猪肉每斤售价七毛,牛肉则是六毛三分。
诸位可别觉得诧异——在这个年代,猪肉确实比牛肉金贵。
只因猪肉多带肥膘,那层油脂是可以熬制猪油的宝贝。
相较之下,牛肉反而没那么受欢迎,价格自然也低上一些。
至于主食,精米每斤一毛五,精面一毛六,最实惠的棒子面只需两分钱就能买上一斤。
还有双合面、杂合面等各类杂粮,在此便不逐一赘述。
他从新手礼包中获得的那二十元钱,足以买下二十五斤猪肉,或是百余斤大米,甚至能换回成堆的青菜——这已然算得上一笔不小的财富了。
胡雯雨不禁在心中惊叹:这个时代的钱币可真够实在的。
况且眼下尚未实行票证制度,购物只需付钱即可。
不像五五年之后,买米要粮票,割肉要肉票,离了票证纵有千金也难换一粟。
他在市场里转悠询问价格时,虽然光问不买,却并未遭遇预料中的冷眼。
或许是此时民风淳朴,又或许是他那张俊秀面孔起了作用,总之这般待遇让他颇觉舒心。
默默估算一番,他确认任务奖励确实丰厚。
但往后仍需谨言慎行——钱财最易惹人眼红。
前世作为孤儿摸爬滚打的经历,让他见识过太多阴暗手段与人心诡谲。
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:系统的存在,将是永远不能泄露的终极秘密。
这个秘密必须守住,不仅是为了将来的安稳日子,更事关他身边所有人的安危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他在外头走了大半天,手里却空空的什么也没买。
他调转方向往住处走去。
日子还长,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不必急于一时。
距离那些票据开始支配生活的日子,差不多还有半年的光景,有的是时间慢慢打算。
他不慌不忙地往回走,本来也没走远,约莫二十分钟后,那熟悉的四合院门楼就出现在眼前。
“文宇,这是从哪儿回来啊?”
刚踏进前院,一个声音就喊住了他。
胡雯雨抬头,看见说话的是阎埠贵——原身小学时的语文老师。
他客气地回话:“阎老师,下午闲着,就在外头随便走走。
这不天晚了,回家吃饭。”
阎埠贵向来以文化人自居,“老师”
这个称呼让他十分受用。
听胡雯雨这么一叫,他脸上的笑意立刻深了几分,显得格外亲切。
“文宇啊,你这毕业也有些日子了。
之前街道上说等你毕了业就给安排工作,这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