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挪了一小步，眼神真诚：“既然你们有这么强的火力，或许我们可以谈谈？我的人都是好手，没必要做敌人……”
啪。
一本黑皮手册被扔在达奇脚下。
那是他的通缉令。
“谈谈？”斯内克嘴角勾起嘲讽，“达奇·范德林德，擅长演讲、画饼，还有背叛。你所谓的‘好手’指谁？”
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牛仔们，如数家珍：
“连炖肉都做不熟的皮尔逊？丢了布娃娃哭一晚上的小杰克？还是说……”
视线停顿。
“前天晚上因为何西阿打呼噜太大声，发了一整夜脾气的格里姆肖女士？”
寒意顺着脊梁骨直窜天灵盖。
太恐怖了。
他们自以为是荒野幽灵，但在对方眼里，简直是生活在玻璃缸里的金鱼，连梦话都被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……”
达奇的笑容终于挂不住，声音发颤。
斯内克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。
范德林德帮队尾，那个入伙不到两周、平时沉默寡言却勤快肯干的新人，默默走了出来。
他没看亚瑟，也没看达奇，径直走到弗兰克身后，对斯内克行了个标准军礼。
“报告长官，清理完毕。目标确认无误。”
这一幕比子弹更伤人。
赤裸裸的背叛，还是那种从一开始就被当猴耍的背叛。达奇感觉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，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“混账！”
迈卡·贝尔突然动了。
这只阴沟老鼠本能察觉这是必死之局，想都没想瞬间拔枪，试图劫持叛徒当肉盾！
砰！
枪声只响了一下。
没人看清斯内克如何拔枪，只看见一道枪火炸裂。
“啊——！”
迈卡发出杀猪般的惨嚎，在地上疯狂打滚。他右手手腕爆成血雾，精致的双动式左轮连同半截手指，飞出三米远。
斯内克手中的柯尔特还在冒烟，枪口指地，表情纹丝不动。
“我没让你动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渣子。
“再有下次，爆的就是头。”
全场死寂。
弗兰克把霰弹枪往肩上一扛，朝地上吐了口唾沫：“西部著名枪手？就这？要不是老板发话缺矿工，刚才那一秒你们早成筛子了。”
亚瑟·摩根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那一排排纹丝不动的死士，看着斯内克快到看不清的枪法，看着头顶刺眼的探照灯。
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这哪里是牛仔对决，分明是时代的碾压。
对方是一支精密运转的军队，而他们只是一群还在玩过家家的流浪汉。
反抗就是死，约翰会死，杰克会死。
亚瑟闭眼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当啷。
陪伴多年的左轮掉在水泥地上。
他缓缓举起双手，声音沙哑疲惫：“够了。放过他们。我们投降。”
有了第一个，就有第二个。
比尔、哈维尔、查尔斯……一把把枪被扔在地上。
达奇站在原地，像被抽走灵魂的皮囊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弗兰克一挥手，黑色潮水涌下，熟练地将众人按倒，套上黑头套。
没有审判，没有废话，只有令人窒息的高效。
……
数百公里外，钢牛谷基地。
书房里壁炉正旺。
华旭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越过红酒杯，聚焦于虚空中的系统面板。
画面清晰无比。
看着被按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迈卡，还有失魂落魄的达奇，华旭没有胜利者的狂喜。
他像在评估一批新到的牲口。
“身板都不错，上好的劳动力。”
手指在桌面无意识敲击，通过意识网络下达指令：
“别弄残了。黑石镇矿场扩建，还有通往圣丹尼斯的铁路维护，正缺几个耐操的工头。”
“比尔和查尔斯力气大，去扛枕木。”
“至于亚瑟·摩根……”
华旭顿了顿。想起那个总是眉头紧锁、在烂泥潭里试图寻找救赎的男人。
“单独带过来。我对他有点兴趣。”
“达奇呢？”意识里传来斯内克的询问。
华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，抿了口酒。
“扔到采石场最苦的地方去。”
“让他拿最原始的铁锤，去跟那些花岗岩讲讲他的‘计划’和‘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