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没有引信燃烧的声音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嗤——!
金属罐子突然喷射出大量白烟。
烟雾浓得吓人,而且扩散速度极快,带着刺鼻的化学味道,仅仅几秒钟,就将整列火车的下半部分完全吞噬。
“咳咳!什么鬼东西!”
“我看不见了!该死!”
车厢里瞬间乱成一团。
高浓度的烟雾不仅遮蔽了视线,更会带来深层的心理恐惧。
特里维康捂住口鼻,眼泪被熏得直流。
视野迅速被压缩,原本清晰的旷野瞬间消失不见,眼前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混沌。
就连身边一米处的手下,都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影。
“别慌!都在原地别动!”
特里维康大声吼道,试图压住众人的恐慌,“这是烟雾弹!守住窗户和门口!谁进来就开枪!”
他从没见过这种战术。
在这片西部荒野上,哪有强盗会用烟雾弹?
这不是敌我不分的自杀式招式吗?
特里维康的心脏开始狂跳,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。
他闭上眼睛,努力让自己的听觉变得敏锐。
既然看不见,那就听。
脚步声……没有脚步声。
哪怕是在这种混乱中,他也听不到任何靴子踩在碎石或者枕木上的声音。
这不可能!
除非对方是飘过来的幽灵!
突然。
在一片嘈杂的咳嗽声和惊呼声中,特里维康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。
那不是脚步声,也不是枪栓拉动的声音。
而是一种呼吸声。
嘶——呼——
很有节奏,很深沉,像是某种巨大的风箱在拉动。
这声音仿佛就在耳边,又仿佛无处不在。
紧接着,是第二道呼吸声,第三道……
这种呼吸频率完全一致,带着某种奇异的共振,在烟雾中回荡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在那边!”
一名紧张过度的探员似乎看到了什么黑影,扣动了扳机。
砰!
这一声枪响像是发令枪。
下一秒。
哒哒哒哒哒哒!
只不过,这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。
“啊!!”
凄厉的惨叫声在特里维康身边响起。
他甚至没看清子弹是从哪里飞来的。
马克沁机枪手刚想盲射,就被一连串精准的点射打爆了脑袋,鲜血和脑浆喷洒在滚烫的枪管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噗。
一声沉闷的入肉声。
特里维康低下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因为子弹穿透,更是带着巨大的动能瞬间搅碎了他的心脏。
力量在飞速流逝。
特里维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背靠在车厢壁上。
眼前的烟雾中,隐约出现了一个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的身影。
他们戴着奇怪的面罩,手里拿着武器,行动之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,收割生命如收割麦草。
特里维康的身体顺着车厢壁缓缓滑落,视线开始模糊。
一枚银币,从他松开的口袋里滚落出来。
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他竟然想起了几个小时前,那个被他赶下车的泽维尔。
FUCK!
圣丹尼斯的乡巴佬……运气真好啊!
真的……好羡慕他。
……
第一波死亡弹幕持续了大概 十秒。
硝烟弥漫的车厢内,除了伤员压抑的呻吟,就剩下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粗重呼吸声。
副队长米勒趴在一堆用来装运补给的木箱后面,他的手在发抖,那是生理性的恐惧,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抖。
他是个在西部荒野上摸爬滚打了十年的老油条,知道恐慌比子弹杀人更快。
“特里维康先生?”米勒压低声音,向着车厢另一头的阴影喊道。
没有回应。
米勒匍匐着身体,蹭到了高级探员的位置。
借着未散的烟雾和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米勒看清了。
特里维康还保持着靠在车厢壁上的姿势,只是他的胸口已经被开了个洞。
上帝啊!
这可是平克顿的高级探员,是用钱和子弹堆出来的精英。
米勒感觉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头儿死了,如果是平常,这时候队伍早就崩了。
但他不能说,这